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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2006 故纸堆之四~夏夜缭人最后发现的是这份在高中的暑假写下的文章
故纸堆之三~兰花95年以前写的吧~
故纸堆之二~关于亲情,关于爱 下面的这些话写在十多年前,上高中的日子,现在~亲人们一个个的离我而去了,然而我还在努力。
当我们出生的时候,父母也好,父母的父母也好,他们就开始向我们输送他们的脑力、体力……伴随我们长大,他们输出的愈多,也日益衰老。直到有一天,他们输尽精力~死亡、消失。然后我们成人,再把这份精力传给我们的后代,直到我们输尽活力,死亡、消失。这样,人的形式得以延续,直到永远……世上还有比这种以生命为代价的爱更伟大、更神圣的事情吗? 的确,他们有错的时候,他们更有错了不承认的时候,但是我们若以这种爱去理解他们,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呢?也许,我明白的晚了一些,但我毕竟还有时间弥补,我应该阻止他们的衰老,以便他们能有时间和我在一起,多一点、更多一点、再多一点! 故纸堆之一~一封家书 整理文件,发现一封大学最后一年的时候写给家里的信。特意抄过来,留作纪念。
光阴荏苒 时岁将尽 冬气渐升 忆京城是时之景 心存怀故 不胜盛念 尤记于台前凝窗西望 观树枝迎风 暮鸦归巢 见西山青影 残阳如血 是唯燕北大地隆冬有此苍然凄楚之色 吾失京地 犹心神失魂 虽南下四载 亦不敢相忘 犹似思乡之情 又甚思乡之情 思其冽风骄阳 思其晨钟暮鼓 一朝一夕 一动一静 千年龙脉 数载帝京 人文风物之浓烈 是广大中国者 唯京畿为之最甚 惜金陵南地 六朝古都 十里秦淮 唯粉脂气重尔 只以小气示人 甚失人望 然无可奈何 自耿耿于怀 抑郁而北望 乞壮行归 1/22/2006 黑白记忆 风吹进了我的衣领 ――题记
三月二十九日
下午阳光明媚,我赶回来。爸爸躺在病房的床上昏睡着,头发有些乱,氧气开到两升的位置上,锁骨穿刺处插着血浆的管子,左脚上是另一瓶液体。我俯在他的耳边,轻轻告诉他“我回来了”。然而我不知道爸爸是否听到了~这是在他生命中,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而爸爸却再也没有对我开口。爸爸的指甲又显出灰白的颜色,双手无力地被妈妈握着。护士说他的脉搏很微弱,我摸向他的太阳穴,还感到心脏的跳动。握着他的左手,手上的热量是妈妈留下的体温,他的手应该很凉很凉。我不知道爸爸的喉咙里到底有些什么,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象是要冲破无穷的阻碍,发出艰难的声音。我拿掉他的枕头,用力把他强直的头扳正,用枕头在左边固定好,让他呼吸顺畅一些。他清瘦的脸庞因缺失了太多的血液而显得蜡黄。我握住爸爸的手,顺着袖管向上摸去~前臂是凉的;大臂是凉的,只在腋窝里残留着一丁点的体温。盯着输血浆的袋子,只希望它能够顺畅的流进爸爸的血管里。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爸爸那艰难的呼吸声渐渐的减弱下来,减弱下来。
护士进来换液体,血压是70/20。护士撕了一片棉花放到爸爸的唇边,没有动静;护士把棉花撕得更碎,放到唇边,没有动静;护士又把棉花撕得更碎,放到唇边,仍旧没有动静。这是的血压是20/0。
病房里人声骤起,穿白衣的人们跑来跑去,忙着各种事情。
爸爸因缺水而干裂的嘴唇现在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血色,胸口也不再轻微的起伏。没有血压,没有呼吸;十五公分长的强心针头直直地插进他的心脏~没有回血;再插,没有回血;再插,还是没有回血。
我似乎感到了握着的爸爸苍白的手刚才有了一下轻微的抽动,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的离去。我希望那不是,但愿如此……
时间是下午两点五十三分。
时间还在流驶,然而,父亲却不在我身边了,一分钟并没有多么漫长,然而它却连结了两个世界。人们在落泪,我在出冷汗,眼睛发黑,呼吸急促,恶心。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分钟。
我清楚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拧出一块热的湿毛巾,为爸爸擦净憔悴的面庞。护士把那根在他体内插了近一个月的输液管子慢慢的拔出来,留下一块伤口~永远不会愈合了。妈妈拉着爸爸的手在落泪,奶奶只是站在爸爸的脚边,不进前一步,她说了那句我早已猜到的话:“别哭了!让他安安静静的睡吧!我的好儿子,他太累了!”我不明白当时自己想了些什么,因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真的很难受,然而,我没有哭。
我找出那个为爸爸生日而特意买来的电动剃须刀,轻轻地给他刮去腮边的胡须。刀子是新的,很好、很快,然而,我还是刮了一遍又一遍。也许是用这个无谓的动作来排解自己悲哀的心情(我永远不会说“悲痛”,因为我的确不是那样一种人)。用梳子轻轻梳理他的头发,一丝丝的白发夹杂在当中,这就是岁月。他的头发已经长长了,但是谁也不会再要求他去剪短了,我拿出剪刀,一点一点地爸爸把的鬓角修齐,并且修剪了他的眉毛~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慢慢的抚开爸爸的眼皮,他的眼睛黄黄的,静静地不再慈爱地看我,瞳孔早已经悄悄地散开了。
找护士要了一段胶布,轻轻剪下爸爸的一缕头发,粘在上面,保存起来。在当时我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然而在后来的日子里,我才越发明白,这一缕头发就是我对父亲唯一的,也是永久的纪念。
奶奶一定要再看看他的好儿子,不住的念叨着“我的好孩子,睡吧!你太累了!”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病房。我无法体会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感觉,但是我深深地明白奶奶的痛苦。亲眼见着自己创造的生命衰弱、死亡,这个过程是痛苦的,这个结局是残酷的!
爸爸的嘴微微地张开着,无论如何也合不拢。妈妈一定说这是爸爸有话还没来得及和我讲,而我只是一心想着合上父亲的嘴。护士说用根带子拴住,我固执地拒绝了,爸爸已经死了,我不想他再受哪怕丁点的罪。于是始终用手托着爸爸的下颌,然而直到把爸爸送进那个冰冷的柜子,我也没有成功。
一片的哀声之中,只有我静默地站在一旁,只有我没有眼泪,却不是欲哭无泪。就在那短短的几秒钟之后,我就成了一个没有父亲的人。我可以忍受空间的阻隔,即便千里万里;即便另一个世界,我心中也还会有他。然而我无法忍受时间的阻碍,因为这个期限是永远。我能记得刚刚为父亲修好的电脑,说好等他好了以后继续用;我能记得他拖着腹水的肚子带着老花镜费劲地坐在电脑前一下一下地敲完他生命中的最后一部著述;我能记得他浑身插满了各种输液的管子,艰难地睁开眼睛,极力想给我一个微笑,告诉我他“没事儿,会好的”;我能记得他苍白无力的手安静地放在我的掌心之中,没有热量、一动不动;我能记得他合着的眼角渗出的热泪;我能记得那是我父亲;我能记得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记得自己写下这样的话:爱我们的人中有一天要离我们而去,为了让这份爱永存世间,我们要爱他人!但是我知道,父亲再也不能用他的手掌、用他的目光、用他的心神来爱我了!我也将会最后一次握他的手、捧他的脸、抚他的发。其实即便是没有呼吸的冰冷的父亲,那也会是真实的、真切的,然而在熊熊的烈焰之中,父亲就只会留在我永远的记忆里了。
妈妈问我:你爸爸为什么就不怕死呢?我知道,他只是把自己的生命时光切碎,全部分赠了他的病人,他只是太忙,忘记了留下一点给自己、给他的母亲、给他的家。
为他整容的老人牢牢地抓住我的手说父亲是积大德的人,为一个病人手术整形,也就是挽救了这一家人的心! 在我的眼里,父亲就是父亲,是教我游泳、骑车、带我爬山、划船的好爸爸;也是给我惩罚、打我屁股的狠心的人。但是,我应该明白,我是幸福的,爸爸三岁失去他的父亲,而我与他的诀别时在二十四岁。
我告诉自己的朋友,说我始终不觉得父亲的离去,只是觉得他一定生活在某个地方,说不定在某一天熙来攘往的人流之中,我就会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最后触摸的是父亲冰冷的额头,因为激动,手指有了轻微的颤抖。在他的石碑上,我为他写了这样的话:我已经把自己的全部生命时光都赠与了我的病人,实在太累了。原谅我不再陪伴你们了,亲爱的好妈妈、我的爱人和儿子,我先睡了!
爸爸累了,于是沉沉的睡去了,我不希望有人扰他的好梦。这一辈子,他难得这样的长眠。我不能再为梦中的他驱赶蚊虫或是盖好被子,我相信他会原谅这个作儿子的没有尽到心意。我每夜都等待着在梦里能够见到他,但是我知道他忙~无论在哪里。有一些东西我不知道爱如何处理:电脑里诸多的文件;书房中如山的资料;没有写完的论文;尚未发出的信函;成堆的幻灯片和胶片;还有奶奶的泪水、妈妈的白发和我无尽的思念…… 1/21/2006 我的MSN签名汇总3月2日 你是对的~ 3月5日 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 3月30日 看上去我们更像一个不经世事的大学生,而不是一个成熟的知道如何运作的SP 3月31日 做了这么多年IVR,头一回遇到这样的SP! 4月1日 漫长的3月过去了,空间… 4月3日 没有义务成为决策的牺牲品 4月4日 我的资源使用代价换来的,正如西天取经一样,不能轻易许人… 4月5日 Qing Ming Festival 4月6日 我是憋死在热带雨林中的一只猴子 4月7日 一群屎壳郎才能滚出大大的大粪球 4月8日 风到处卷沉积砂,雨落时亦旷亦寒 4月11日 我不入移动谁入移动,南无摩托罗拉~ 4月12日 4月11日中南海~保持沉默 4月13日 不战而屈人之兵?又不花我的钱,既然有人愿意从头学习战争实例,我又何苦做那个出头的椽子呢?先烂啊! 4月14日 谁再让我吸二手烟我捏死他 4月17日 连我奶奶都出去玩了,郁闷! 4月18日 请用标准中文和我说话! 4月20日 我傲慢,所以我存在… 4月25日 人生如戏,游戏的戏 4月26日 中国是一个畸形的国度 4月27日 我有什么可抱怨的?傻瓜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因为它傻;我不想做罗丹的思想者,我要做个傻瓜~西瓜的瓜! 4月28日 人无完人,我是顽人 5月9日 照片、人生、时光、风、生活 5月10日 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对待别人就是在照镜子… 5月11日 我是问题青年,问题多多,比较难缠… 5月12日 13号,星期五,看见一只黑猫… 5月13日 好好干活,不许放屁! 5月16日 其实人是一种挺可怕的动物,其实思想是一件挺可怕的事情~ 5月17日 最近领悟到很多东西,比如权力的制衡…突然觉得有点痛苦,突然有点烦 5月18日 我是手铐,我怕谁 5月19日 我已经退到城墙根底下了,无路可让了 5月20日 见到赖斯不做恶梦,佩服! 5月22日 我是垃圾邮件我怕谁 5月23日 调控房价是为宏观经济和资本家服务的,老百姓不要以为政府想着你了 5月24日 这年头人种退化,一代不如一代… 5月25日 移动运营商说:要做好SP;不要做用户眼中的SB 5月26日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句话理论上是对的,开公司的除外!另外,王旭东倒霉蛋又挨骂了 5月27日 公德心!有知识,没文化~ 5月30日 今晨,两女性京籍小市民于复兴门斗殴…长头发吃亏啊!阿臜 5月31日 王八羔子们,今天是世界无烟日 6月1日 被冰雹砸了头… 6月2日 近来始觉古人书,信著全无是处。说一套,做一套 6月3日 花钱的事儿一件接一件 6月4日 会开飞机,会开坦克,就是不会开自动挡的车 6月6日 途胜居然减配提价,NND!另外,欣叶的菜还可以 6月7日 今天高考!便宜6000块!屎! 6月8日 呼吸困难… 6月9日 办公室吸烟+打游戏无聊+无耻,汝不自尊,我尊汝和来?!做贪污犯的必要条件:入党~当官! 6月10日 死亡会让所有人都离我而去 6月13日 我快乐是因为我不靠别人的恩赐活着 6月15日 阳光中斑驳的树影,让我想起了故人们… 6月16日 狡兔死,走狗烹 彭大将军也不过如此下场… 6月19日 自作多情… 6月20日 中国人的税轻吗?交少了中南海的电灯就没钱点了啊! 6月21日 这个国家有着最善于培养败家子的教育制度 6月22日 带着影子独自旅行…太多人学不会享受寂寞 6月23日 伴君如伴虎。古如是,今亦如是。相信这句话,被除掉的朋友永远比敌人多 6月24日 政府“安内”政策苍白无力,建议大补“蚁力神” 6月27日 吸毒与吸烟的区别在于国家禁止与国家许可 6月29日 坐姿端正,每小时休息十分钟,做脖子体操,为自己健康的生活! 6月30日 北京城戒严?!保护脖子中… 7月1日 我希望下岗,注意保护脖子 7月4日 XC90(2.9/80)、SRX(3.6/62)、4700(4.7/45)放弃卡宴、X5,犹豫中…我的脖子 7月5日 我喜欢沙发音乐 7月6日 离职?不知道是谁的损失,嘿嘿! 7月7日 生命的哲理是奋斗,不是投机… 7月12日 我的王八没能熬过这个夏天,悄悄的死了…把全国的省级干部都杀了,也冤枉不了几个! 7月15日 29岁是个什么样子呢? 7月18日 鬼异的梦,怪异的事;莫问,不好说… 7月20日 上辈子的我估计是个恶棍,今世来被报应! 7月22日 早上停水,晚上停电,买不起米,吃不起面,翻开邓选,找到答案:原来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往后一番,我靠!一百年不变!! 7月23日 热烈庆祝93号汽油单价突破4元大关!继续努力,以后加油得开运超车!! 7月28日 一天没吃饭,饿死我了,唉!可有些事情比吃不上饭还难过! 8月1日 没记性! 8月2日 长记性! 8月5日 开征燃油税,带着黄金去加油 8月12日 开车要慢,不能向解放军的司机一样溅人一身水… 8月17日 我喜欢秋天不是因为她的收获,而是因为她的伤感… 8月18日 SP不能像白沟坑蒙拐骗活一辈子。不过大家都是捞一把就走,自不必管后人~民族劣根性的绝好体现于SP 8月26日 自从认识了吴邦国,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大啊! 8月30日 生命中,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可以相信谁?可以不用眼睛去看,但一定要用心和智慧去权衡! 8月31日 有点难过… 9月1日 亲历车祸,猛于虎… 9月5日 我老了,想被关怀,直到死亡… 9月7日 可以相信谁,不可以相信谁;可以相信什么,不可以相信什么,心里应该有把尺子。记住!一切利益在没有到手之前都只是虚幻… 9月9日 谢谢大家帮忙,叫“友谊万岁”,呵呵! 9月10日 心烦,于无声处~骂人 9月12日 昨晚的梦…有史以来最奇怪的…到底是为什么? 9月13日 学习李敖,不做君子作小人! 9月14日 我做个好司机并不能避免别人不撞我。同理,我做个好公民也不能避免冤假错案,为了生存,反击!虽然我很弱… 9月15日 中国的增值业务,受政策和良心的制约,目前虽有收入,但基本上算什么都没有。弱智的运营商+黑心的SP,能开发出好业务,我的姓倒着写! 9月19日 秋天,是从晚上开始的… 9月21日 总要做成一件事的,不是为了给自己交待,而是给别人…我这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着。 9月22日 可以不认可别人,但一定不能看不起别人! 9月25日 我的压力太大了,可我无法释怀~ 9月26日 也许我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但是我需要生存下去的理由。我不会说自己撑不下去了,但是最多不过是被人看见站着死掉。我的郁闷在我的心中,却并非源于我自己,我无法改变任何事情,因为人总是现实的! 9月30日 东方广场,黑灯瞎火,汽车没电,打不着火,没吃没喝,等着救我。马上过节,提醒注意,上路小心,不要学我! 10月8日 唉!生活,逗我玩得过份了…白发20根,老了 10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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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都会强调团队精神和集团作战的优势,没有谁敢向中移动那样大言不惭的说“我能”! 11月28日 谈判~被吸烟的人弄得头晕,于是连思想都没有了,会突然忘词!我可以不同意别人的意见,但我不会去压制他让他闭嘴…天下是大家的,不是我一个人的!累死我了!用嘴活了72小时 11月29日 成功的关键是“我们”而不是“我”,大家一起努力,胜利在望!! 11月30日 是不是太快了 12月4日 人的事情,你永远都搞不清楚 12月5日 做人,还是实在一些比较好,只要有足够的聪明,就不怕别人看透自己;把自己藏在暗处,遇到走夜路的人,跳出来吓人~小儿科的把戏!看一个人要看他的对手。您~还不配让我搭理… 12月6日 工作一天,休息六天,应该是这样么? 12月7日 我都说了,我不是工具!哼哼! 12月8日 $20 含管理费,我很牛! 12月12日 对我来说工作应该是一件快乐的事情,我不想为了生存或者其他的什么缘由来工作,我需要实现我的梦想。所以我拒绝成为别人手中的工具,拒绝把工作的快乐变成枯燥乏味的体验! 12月13日 去死!早死早投胎,下辈子兴许好一些… 12月14日 冬天也是值得享受的季节! 12月15日 农行的人那叫一个多~庄稼地里长出来的吧! 12月16日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从善如流吧 12月17日 遇见好人?下辈子吧,兴许下辈子共产主义的时候能预见个把,你们脑子都进水了吧?还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12月18日 吉凶难料的本周 12月19日 去种地,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么? 12月20日 你不说我就不提 12月21日 谁06年的养路费缴完了?哪个农行人少啊! 12月22日 拒绝爱情的理由就是因为不相信 12月26日 不必惧怕死亡,因为在奈何桥的那边有他们在等我~ 开车一定要小心,遇到送命的千万别收! 12月27日 SINA、TOM、SOHU你们有完没完?NND华友也来凑热闹! 12月28日 那家伙来了!不理他~ 12月29日 不是SP,要做SP业务? 12月30日 我知道我老了,可是也没有那么老吧 12月31日 卖女孩儿的小火柴~要过年了,没有新衣服 1月4日 生活的路上,明知跟有些人一起前进可能会走向成功,但是我不想和他们同路,就是因为我不喜欢,我不喜欢和他们在一起,而已! 1月8日 我常说“无欲则无忧”,但是忽略了在别人眼里的“无欲则刚”。对他们来说,一个没有欲望的人是可怕的!! 1月12日 TOM你还想做什么?! 我的春节礼物,300美元。呵呵 1月13日 前半生~为我的家人活着;后半生~为我爱的人活着。生活中似没有自我,然而这才是最大的自我! 1月18日 绑架! 1月20日 我的护照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呢??? 1/20/2006 转贴:为徐敬业讨武照檄~骆宾王伪临朝武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昔充太宗下陈,曾以更衣入侍。洎乎晚节,秽乱春宫。潜隐先帝私,阴图後房之嬖。入门见嫉,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偏能惑主。践元后於 翟,陷吾君於聚 。加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杀姊屠兄,弑君鸩母。神人之所共嫉,天地之所不容。犹复包藏祸心,窥窃神器。君之爱子,幽在别宫;贼之宗盟,委以重任。鸣呼!霍子孟之不作,朱虚侯之已亡。燕啄皇孙,知汉祚之将尽。龙 帝后,识夏庭之遽衰。 敬业皇唐旧臣,公侯 子。奉先帝之成业,荷本朝之厚恩。宋微子之兴悲,良有以也;袁君山之流涕,岂徒然哉!是用气愤风云,志安社稷。因天下之失望,顺宇内之推心。爰举义旗,以清妖孽。 南连百越,北尽叁河;铁骑成群,玉轴相接。海陵红粟,仓储之积靡穷;江浦黄旗,匡复之功何远!班声动而北风起,剑气冲而南斗平。喑呜则山岳崩颓,叱吒则风云变色。以此制敌,何敌不摧?以此图功,何功不克? 鲍等或居汉地,或协周亲;或膺重寄於话言,或受顾命於宣室。言犹在耳,忠岂忘心。一坯之土未乾,六尺之孤何托?倘能转祸为福,送往事居,共立勤王之勋,无废大君之命,凡诸爵赏,同指山河。若其眷恋穷城,徘徊歧路,坐昧先几之兆,必贻後至之诛。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 转贴:论出版自由~约翰·弥尔顿位列议会审议厅的先生们可以向共和国的当轴诸公直接进言,但身居草野、没有这种机会的人,如果看到有什么可以促进公益的事情,便只能笔之于书了。我想他们在开始这一不平常的举动时,内心的变化和激动,自然是不小的:有些人怀疑它的结果,另一些人则顾虑将受到某种责难;有些人抱着希望,另一些人则对自己所说的深信不疑。至于我呢,过去由于论述的题目不同,这些心情中的每一种都可能在不同的时候对我发生过不同的影响;在目前这一篇前言中,也可能流露出某种心情对我影响最大;但我在写出这篇演税,同时又想起我所呼吁的人时,便使我内心的支配力量产生了热情。这股热情远比一篇序言所能引起的情感更令人欣喜,我迫不及待地把这一心情表白出来,但我的热情如果是每一个渴望自由并设法促进国家自由的人都有的欢乐和喜悦,那么,我也是无可非议的;下面所提出的演说全文,虽然不能说是这些感情的胜利,但可以说是这些感情的证明。因为我们想获得的自由,并不是要使我们共和国中怨怼从此绝迹,世界上任何人都不能指望获得这种自由;我们所希望的只是开明地听取人民的怨诉,并作深入的考虑和迅速的改革,这样便达到了贤哲们所希求的人权自由的最大限度。如果我能够在此冒昧陈辞,这一事情本身就证明我们己经在相当大的范国内,获得了那种人权自由,而且获得这一成就时是从以往彻底破坏我们原则的专制与迷信的深渊中,用超过罗马人在光复河山中所表现的英勇达成的;那末,毫无疑问,这首先应当赞美上帝我们的救主的大力庇祐;其次便要归功于英格兰诸位上议员和下议员的忠诚领导和不屈不挠的智慧,如果我们述说善良的人们和高贵的长官们的光荣事迹,上帝并不致于认为有损他的荣耀。你们的光荣事迹已经获得如此巨大的进展,你们不知倦怠的美德已经使全国如此长久受惠,如果我现在才开始述说这些事迹①,那么,我在称颂者中便可以公正地被认为是最迟缓和最不主动的一个。尽管如此,有三个主要条件如不具备,一切赞扬就将成为纯粹的谄媚和奉承;首先,被赞扬的事情必须是确实值得称赞的;其次,必须尽最大可能证明被称赞的人确确实实具有被称颂的优点;另外,赞扬人的人如果说明他对被赞扬者确实具有某种看法时,便必须能够证明他所说的并非阿谀。头两件事我已经尽力做过了;从前有人用浅薄无聊和暗藏恶意的颂扬来四处损害你们的功绩,我便把颂扬的工作从他手里接收过来。最后要说明的是我不曾谄媚我如此称颂的人;这主要应由我自己来做,我把它一直保留到今天这个适当的机会再做说明,如果一个人能对你们已经完成的高尚事业坦然地加以赞扬,同时又毫无顾忌地对于你们如何能够做得更好的问题同样坦然地表示意见,那么他便已经向你们最可靠地保证了自己的忠诚,并且用最诚挚的爱戴和希望,来拥护你们今后的行动,他最高的赞誉并不是谄媚,而他最平凡的忠言却是一种赞誉;一方面,我将力呈鄙见,说明某一项已公布的法令假如能够撤销,便将更符合于真理、学术和祖国的利益,而且撤销以后,民间就会因此而受到鼓舞、认为你们倾听舆论的劝告胜过以往其他政治家对于公开谄媚的喜悦;这就不能不为你们宽厚和公平的政府增辉。当人们看到,过去别的政府,除了浮华排扬以外,并没有任何值得记忆的事情,他们所发布的任何一条临时公告只要有人稍一表示不满,他们便不能容忍;而你们在胜利和成功之中,却能更宽宏地容许人们对于你们投票通过的法令用书面发表反对意见;这样他们就会认识到,三年一届的议会所表现的宽宏大度,和不久前窃权的主教以及内阁枢密大臣们所表现的猜忌与傲慢相去不啻霄壤。上议员和下议员先生们,我如果能够仰仗你们的温文仁厚、谦恭下人,而对于你们在已经发表的一项法令中硬性规定的条款提出反对的意见,那么如果有人说我标新立异、傲慢无礼,我就能极为容易地替自己辩白。只要他们知道我认为你们如何崇尚希腊古老高贵的人文主义文化,而鄙夷匈奴和挪威人那种骄横的野蛮作风,问题就自然清楚了。我们今天所以还没变成哥特族人和朱特族人②,就得感谢那些时代高雅的学识和文学。我可以从那些遥远的时代里,举出这样一个人③;他从自己的家里写了一篇文章给雅典议会,劝他们改变当时实行的民主政体。那时研究学问和雄辩术的人在国内外都受到极大的尊敬。如果他们公开地指摘国政,自由城邦和暴君城邦都会欣然地、非常恭敬地倾听他们的意见。例如,代昂·普鲁沙,本是一个外国人和平民雄辩家,他就曾劝说罗得岛人反对一条旧法令。这类的例子简直不胜枚举。完全不必在这里一一罗列。我毕生研究学术,虽出生于北纬52度的寒带,幸而天赋并未因此而减色;如果这些都不能得到充分承认, 而必须认为我不能和曾经享有特权、可以向当局进言的人相提并论,那么我就要争取使人相信我低于他们的程度并没有诸位议员高于当时接受意见的当轴者那样多。诸位上议员和下议员先生们,请相信吧,你们究竟高出他们多少,最大的证明就是你们以深谋远虑的精神,听取并服从来自任何方面的理智的声音,并因之而乐于把一切议案,不论是自己通过的还是前人通过的,一视同仁地予以取消。 如果诸位已经作了这样的决定(谁要是认为诸位没有作这样的决定便是一种大不敬),那么,就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我提供一个恰当的事例来证实诸位有目共睹的热爱真理的精神和审议事务时不偏不倚的正直精神。这事例就是重新审议诸位制定的《出版管制法》。该法规定:凡书籍、小册子或论文必须经主管机关或至少经主管者一人批准,否则不得印行。关于保护版权以及关于贫民的规定我不想多谈,只希望不要以这些作借日来侵害不曾触犯任何条款细节的人。但关于书籍出版许可的那一条,我满以为在主教们垮台以后就会随同四旬节和婚礼许可等条例一起废除的,现在事实并不如此。因此我要痛切陈词,首先向诸位说明,这法令的订立者是诸位不属于承认的。其次要说明不论哪类书籍,我们对阅读问题一般应持有的看法。同时也要说明,这法令虽然主要想禁止诽谤性的和煽动性的书籍,但达不到目的。最后,我要说明这一法令非但使我们的才能在已知的事物中无法发挥,因而日趋鲁纯;同时宗教与世俗界的学术中本来可以进一步求得的发现,也会因此而受到妨碍。这样一来,它的主要作用便只是破坏学术,窒息真理了。 我不否认,教会与国家最关切的事项就是注意书籍与人的具体表现,然后对于作恶者加以拘留、监禁并严予制裁。因为书籍并不是绝对死的东西。它包藏着一种生命的潜力,和作者一样活躍。不仅如此,它还象一个宝瓶,把创作者活生生的智慧中最纯净的菁华保存起来,我知道它们是非常活跃的,而且繁殖力也是极强的,就象神诸中的龙齿一样。当它们被撒在各处以后,就可能长出武士未。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不特别小心的话,误杀好人和误禁好书就会同样容易。杀人只是杀死了一个理性的动物,破坏了一个上帝的象;而禁止好书则是扼杀了理性本身,破坏了瞳仁中的上帝圣象。许多人的生命可能只是土地的一个负担;但一本好书则等于把杰出人物的宝贵心血熏制珍藏了起来,目的是为着未来的生命。不错,任何时代都不能使死者复生,但是这种损失并不太大。而各个时代的革命也往往不能使已失去的真理恢复,这却使整个的世界都将受到影响。因此我们就必须万分小心,看看自己对于公正人物富于生命力的事物是不是进行了什么迫害;看看自己是怎样把人们保存在书籍中的生命糟蹋了。我们看到,有时象这样就会犯下杀人罪,甚至杀死的还是,一个殉道士;如果牵涉到整个出版界的话,就会形成一场大屠杀。在这种屠杀中,杀死的还不止是尘凡的生命,而是伤及了精英或第五种要素——理智本身的生气。这是杀害了一个永生不死的圣者,而不是一个尘凡的生命。当我在反对许可制的时候,不愿让人家说我又在偷运武断专横的许可制。我厌不厌其烦地从历史上引证古代著名的国家关于制止出版界紊乱情况的办法,然后追溯到这种许可制怎样从宗教法庭中产生出来,再说明它怎样被我们的主教们抓注,同时它本身又怎样抓住了许多长老会的长老。 雅典的书籍和哲人比希腊任何其他部分都要多,我发现雅典的长官只注意两种文字,一种是渎神和无神论的文字,另一种是诽谤中伤的文字。因此,普罗塔哥拉由于在一篇讲演中开头就坦白说他不知道“有没有神存在”,于是他的书便被阿留坡阁下令焚烧了,人也被驱逐出境了。至于禁止诽谤方面,也有律令规定不能象“旧喜剧集”一样指名诽谤任何人,从这一点来看,我们就可以猜想到他们是如何限制诽谤的。后来西塞罗写道,事实证明这种办法很快就禁绝了其他无神论者挺而走险的思想和公开的诽谤。至于其他的派别与看法,虽然也倾向于诲淫诲盗或否定天命,但他们都不予注意。因此,我们从没有看到伊壁鸠鲁的学说、昔勒尼学派的放纵无度、昔尼克学派厚颜无耻的说法受到法律的干涉。同时,他们虽禁止旧喜剧派作家的作品上演,但史料上却没有说禁止他们写剧。大家也都知道,柏拉图还介绍他那位君王学者代奥尼苏去读这些喜剧家中最放荡的一个——阿里斯托芬的作品。据说神圣的金口若望每夜都研读这个作家的作品,并且具有一种技巧,能把其中肮脏的激愤话清洗成一种动人心弦的说教,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希腊另一个领袖城邦——拉栖第梦的立法者莱喀古斯非常崇向高贵的学术,所以便首先在爱奥尼亚搜集了荷马的散篇作品,并从克里特把诗人泰利斯请了来,用他优美的诗歌来驯化斯巴达的乖戾习气,并请他为他们制定礼法。斯巴达人竟然依旧那样缺少诗书礼乐之风,那样没有书卷气,真是令人大惑莫解。他们不管其他的事情,一心只崇向征战,他们根本不需要书籍许可制,因为他们除开自己那种简短的警句以外,根本不喜欢任何其他东西。他们找一个很小的借口就把阿奇洛科斯赶出了城邦,原因可能就是他的写作风格离开他们那些军歌和小调太远了。假如说这是因为他那直言不纬的诗,那么事实上他们并没有因此提高警惕,他们在男女混杂的谈话中仍然放荡不羁,欧里庇德斯在他的“安德罗慕奇”一剧中说,他们的妇女全都不贞洁。这些都可以提供线索,说明希腊所禁止的是哪一类的书。罗马人的情形也是一样,在许多年代中他们都习惯于惯营的粗野生活,成自然致和拉栖第梦人相同。他们所知道的学术只是十二铜表法、大祭司团、占卜师、弗拉门所教给他们的宗教和法律事宜,其他的事情一点也不知道,当卡尼底斯、克利托累阿斯、斯多葛派的代奥古尼出使罗马时,趁机使这个城尝试了他们的哲学,当时竟连监察官加图这样的人都怀疑他们是煽动者,于是便在元老院中提议把他们立即赶走,并把一切阿提喀的空谈者驱逐出意大利去。但西庇阿和其他高贵的元老制止了他和他那线旧萨宾的严酷作风,反倒对这些人大为优礼,这位监察官本人到老年时也终于学习超他以往口诛笔伐的东西来。同时,最早给两个拉丁文喜剧家涅维优斯和普劳图斯也使这个城市充满了从麦南德和菲勒门那里借来的场面。于是他们也开始考虑如何对付诽谤性的书籍与作家的问题了。不久之后,涅维优斯就因为笔锋过激而被捕入狱,直到他声明收回自己的作品才由护民官予以释放。我们在书上也看到奥古斯都焚烧毁谤性给书籍,惩治诽谤者。如果有人写出东西亵渎了他们所崇拜的神,无疑也要遭到严酷的惩罰。但除开这两点以外,书中到底说些什么,长官从不过问。因此卢克莱茨便能不受责难地把他的伊壁鸠鲁学说用诗的体裁写给执政官曼米阿斯。后来又光荣地被罗马的国父西塞罗重新编撰出来,虽然西塞罗在自己的著作中曾反对伊壁鸠鲁的看法。同时,刘西里阿斯、卡特卢斯和弗拉科斯(贸拉斯)等人虽然曾说过尖刻而露骨的讽刺言词,但也没有任何命令禁止他们。在国事方面,提图斯·李维虽然在他的史书中极力称颂庞培,但敌党的屋大维·愷撒(屋大维)并没有限制他的书。纳庄(奥维得)老年时曾因早年所作给某些淫荡诗句而被屋大维驱逐出境,但这不过是某些秘密原因的幌子,那本书既没随着被查禁也没被没收。从那时以后,罗马帝国除了暴政以外就很少有其他的东西了。如果我们看到坏书被禁给少而好书被禁的多,那是一点也不稀奇的。关于古人认为哪些作品应受限制的问题,我想以上已经说得十分详细了,其余给便是任何人都能随便议论的事。 往后皇帝都变成了基督徒。我认为他们关于这一方面的限制并不比以前严,所有被认为是大异端邪说的书都经过检查、驳斥、并在大公会议上加以谴责,但直到这时,并没有被帝国当局禁止或焚烧:至于外教作家,除非他们象波非利阿斯和普罗克卢斯那样公开谩骂基督教,否则就没有禁令禁止他们。直到公元400年左右,在迦太基宗教会议上,才规定禁止主教阅读外教人的书,但异端邪说还是可以读的。早在他们以前,其他人则是忌讳异端邪说的,但不那样忌讳外教人的书。早期宗教会议和主教们只是常宣称某些书不值得推荐或流传,读与不读却由各人给良心决定,一直到公元80O年以后才改变。这一情形早就由特里腾(特令托)宗教会议给伟大揭发者保罗(萨比)神甫所指明。从公元800年以后,罗马教皇就尽情垄断政治权利,想象从前控制人们的判断一样,把自己的统治之手伸出来遮注人们的眼睛。凡属不合他们口味的东西他们都禁止阅读,并且付之一炬。但他们的检查还是较宽的,蒙这样处理的书并不多、直到马丁五世才下诏书,非但禁止读异端邪说的书,而且首开先例把读这类书的人开除教籍。教廷所以发布较严的禁令,主要由于那时威克里夫和胡斯的书已经震动一时。教皇利奥十世和他的后继者一直遵循着这条路,直到特里腾(特令托)宗教会议与西班牙宗教法庭同时举行时,才产生了或补齐了禁书书目和删节索引,把许多古代优秀作家的五臓六腑都翻一个过。对他们说来,这种侵害比任何人在他们坟上所能做出的侵害都要严重。而且他们还决不限于异端邪说,任何不合他们口味的东西他们都不是下禁令,便是直接列入新的情况目录。为了使他们的侵害手段更加严密,他们最后还创制一项办法,规定所有的书籍、小册子或论文,不经两三个如狼似虎的修士批准或许可,就不许印行。好象圣·彼得把天堂里管印刷的钥匙@也交给了他们似的。我们不妨举些例子来看: 兹命法官齐尼审查本书中有无不可出版之处。弗罗棱萨区 副主教文生·拉巴塔。 此书已经审阅,其中并无妨害天主教信仰及礼教之处,特此 证明……, 弗罗棱萨区法官尼河罗·齐尼。 根据上述证明,达文札蒂此书可准予付印。 文生,拉巴塔等。 准予付印,7月15日。 弗罗棱萨市宗教法庭法官修士西蒙·芒贝 达美利亚。 诚然,他们有一线想法;如果陷在无底深渊中的人没有及早越狱逃跑,那么这四道符咒就能把他关在下面,永世不得翻身,我只怕他们下一步就会把克劳狄乌斯要实行而没有实行的出版许可令抓到手里了。现在请看看另一种形式——罗马的戳记: 如主教府理家批准,即可准予出版。 副摄政,贝尔卡斯特罗。 准予出版。 主教府理家,修士尼河罗·罗道菲。 有时在一篇标题页上就可以发现五条出版许可令;一唱一和地写在上面,洁好象几个秃头僧侣在点头互相恭维一样,而作者则只能莫名其妙地站在旁边,不管他那申请书下批的是付印还是退回都是如此。正是这些应答圣歌和可爱的对口曲,在不久之前用它们悦耳的回音把我们的主教及其下属迷住了;于是他们便如法泡制地制定了那线气派十足的出版许可令,把我们弄得晕头转向。其中一种是从伦伯斯主教府里出来的,另一种是从圣·保罗教堂西边出来的。这一切都是死抄罗马,连命令文都是用拉丁字写的,就好象写这命令的那支渊博而讲究文法的笔,落墨就只能是拉丁字一样。他们也许认为任何别的语言都庸俗得不配用来表达这样纯真高责的出版许可令。但说英语的民族在自由方面的成就是独步古今的。我倒希望他们是因为在英文中找不到那样奴颜婢膝的字来写出这条独断专横的许可令才用的拉丁文,以上我把这书籍出版许可令的制订者和来源向诸位作了清楚的陈述,并条理井然地指试了它的来龙去脉,这种命令在任何古代的国家、政府或教会中都从未听到过。我们自己远近的祖先们遗给我们的法令中也没有这种规定,任何经过宗教改革的城市或外国教会的现代习俗中也没有这样的命令。这是从最反基督的宗教会议和最专横的宗教法庭上发出的。以往书籍和尝灵一样,可以自由进入这个世界。心灵的生育受到扼杀并不比身孕的生育受到的多。并没有一个嫉妒的的诺架着腿在诅咒任何人的心灵子嗣的出生。假如生出来的是一个魔鬼的话,谁又能说不应当把它付之一炬或沉入大海呢?但一本书在出生到世界上来以前,就要比一个有罪的灵魂更可怜地站在法官面前受审,它在乘渡船回到光天化日之下来以前就要在阴森黑暗的环境中受到拉达马都斯那一伙人审判;这种事是从未听说过的。直到那个牛鬼蛇神似的罪恶机构(罗马教廷)由于宗教改革而感到心慌意乱,才找出一个新的灵簿狱和地狱,以便把我们的书籍也归入应遭天罚之列。我国想过宗教法庭瘾的主教们,和他们的一批喽啰如获至宝般地、煞有介事地抓住了这小点稀世之珍,并令人唾骂地加以模仿。书籍许可法令的肇始者无疑就是这批人。诸位是决不会喜欢他们的。当有人渎求诸位通过这一法令时,诸位的原意和他们那种罪恶的企图也是相去不可以道里许的。凡是知道诸位行为如何正直并如何尊重真理的人便可以立即证明这一点。 也许有人会说:制定者虽坏,法令本身如果是好的又有什么不可以呢?也许是这样。但如果不把它说成是这样的一个奥妙的发明,而用人人都能明白的方式说出来;同时,事实上古往今来一切法度清明的共和国都不采用它,唯有那些极端虚伪的煽动者和压迫者,才急于向它乞灵,其目的又只是破坏和阻挠宗教改革的来临——在这种情形下我就会同意某些人的说法,认为这是一种十分棘手的丹药,连刘利阿斯也不知道怎样从这里面提炼出好东西来。说到这里,我只要求诸位在我没有一一分析它的性质之前,应当把它当成一种危险和可疑的果实看待。肯定地说,从结出这种果实的树来看,它是理应如此的。但目前我还是要按照前面所提出的顺序,先说以下的问题:不论书籍如何,我们对于阅读问题应采取什么看法?阅读的利弊如何? 摩西、但以理和保罗对埃及、迦勒底和希腊的学术都非常精通。不博览它们的书是不可能办到这一点的,保罗尤其认为在圣经中插入希腊三个诗人的句子也不能算是渎神,这三人中有一个还是悲剧家。如果我们不坚持引用他们的事例的话,那么应该知道这一问题在原始基督教的圣师之中有时还是引起争论的。但主张阅读既合理而又有益的人究竟占压倒优势。当基督信仰最阴险的敌人——叛教者茹里安下令禁止基督徒研究外教学术时,这一点就非常清楚了。他说:“他们将用我们自己的武器伤害我们,用我们的科学与艺术征服我们。”果然,基督徒由于这个阴险的法令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几几乎陷入无知状态。所以阿波林纳利阿斯父子把圣经改变成讲演、诗歌、对话等形式,并拟定一部基督教文法,他就象人们说的那样从圣经中制定了七大学科。但历史家苏格拉底说:神意的安排比阿波林纳利阿斯父子的辛勤劳动要高明得多,因为他把那条破坏学术的法律连同制定者本人的性命一起消灭了。由此看来,他们认为禁止学习希腊学术是一个很大的损失,并认为这种迫害比代克优斯和代奥克利兴的公开残酷手段为害更大,更能暗中削弱教会,圣·热罗尼姆在四旬节的一个梦里由于念西塞罗的作品而受到魔鬼的鞭打,这事大概也是由于上一政治趋势而产生的。要不然便是他那时害了热病,因而昏昏沉沉地看见了幻影。假如鞭打他的是天使,那就除非是责罚他研究西塞罗学说过多,责罚他阅读的方式不对而不是谴责他读着没有用处。否则他念严肃的西塞罗作品就受罚,而读放荡的普劳图斯的作品(据他自己但白,不久前读过)倒不受罚;同时受罚的只是他一个人,而其他许多古代的教父晚年都拿这些绮丽轻松的作品消遣却并不受这种魔影的鞭答,那就未免显然不公平了。比方说,巴西尔就曾教导别人说荷马的游戏诗“马吉梯斯”(现已失传)如何可以善用,那么意大利的浪漫诗“摩甘提”为什么就不能同样加以利用呢?纵使我们同意可能在异象中受审,但欧西比阿斯所记载的异象比热罗尼姆给修女欧斯托兴写信时所说的这个故事早得多,而且他还没害热病。公元240年,教会中有一个代奥尼苏,亚历山大尼权斯,以虔诚和博学著称;这人就是以精通异端的书籍来反对异端的。后来有一个神甫严厉地指摘他何以竟敢胡乱读这类恶浊的书籍。这位高尚的人不愿冒犯他,于是便发生了内心的矛盾。他在一封信上说,后来上帝忽然赐与他一个异象,说了这样几句使他安心的话:“你不论拿到什么书都可以念,因为你有充分的能力作正确的判断和探讨每一件事物。”他对这个启示很愿接受,因为这更符合“帖撒罗尼迦书”上所说的:“凡事察验,善美的要持守。”他还可能提出帖撒罗尼迦另一句深入人心的话:“在洁净的人,凡物都洁净。”不但酒和肉是这样,而且连一切好的和坏的知诚都是这样。只要心灵纯洁,知识是不可能使人腐化的,书籍当然也不可能使人腐化。书籍就象酒和肉一样,有些是好的,有些是坏的。但上帝在那个不容置疑的异象中始终说:“彼得,起来,宰了吃。”至于选择问题就随各人判断了。对坏的胃口来说,好肉也和坏肉一样有损害。最好的书在一个愚顽的人心中也并非不能用来作恶。固然,坏肉纵使用最合卫生的烹调法也不能产生什么好的营养,但坏的书籍在这一点上却有所不同; 它对一个谨慎而明智的人来说,在很多方面都可以帮助他善于发现、驳斥、预防和解释。谢尔顿在我国的学者中是领袖人物,现在正和诸位一起任职于议会之中,我所能援引的证明又有什么能比他的话更好呢?他那部论自然法与国家法的书中,不但旁征博引地搜集了许多大作家的意见,而且还用许多出色的理由与公理用数学的方式证明道:一切看法,包括一切错误在内,不论是听到的、念到的还是校勘中发现的,对于迅速取得最真纯的知识说来,都有极大帮助。因此,我认为上帝从前普遍扩充人类肉体的食物时,始终没有用节制的原则,因此,正和以前一样,关于我们心灵的食粮和消化问题,他也任人选择。这样,每一个成熟的人便都要在这一方面使用他最高的智能。节制是多么伟大的美德,在人的一生中又是多么重要啊!但上帝把这样大的事情完全交给了成年人,让他们凭自己的品性作决定,此外并没有提出任何法律或规定。因此,当他在天上亲自为犹太人定律法的时候,每人每天所得的食物是一俄梅珥。这一分量纵使是胃口最好的人吃三天也吃不完,这些“都是入口的而不是出口的,不可能污秽人”于是上帝便不会把人们永远限制在一切规定好了的幼稚状态之下,而使他自己具有理智来选择。如果对于一向用说服来管理的事物转瞬间增加许多法律和强制规定,那么说教就没有工作可做了。所罗门告诉我们说阅读会使身体疲乏,但不管是他还是其他英明的圣经作者都没有说阅读是不合法的,如果上帝认为限制阅读是有益的,那么他告诉我们阅读那类书籍不合法比告诉我们阅读会使身体疲乏要简单得多。至于受圣·保罗劝导而改奉基督的人焚烧以弗所那些书的问题,答复是那次烧的都是关于幻术的书。这是叙利亚人烧的,是一种平民自发的行为,我们可以自发地加以模仿。那些人在悔恨之中把自己所有的书烧掉了。当地的长官并没有受权办这种事。叙利亚人实行了那些书中的邪术,其他的人如果只是阅读的话,便可能从其中获得益处。我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中,善与恶几乎是无法分开的。关于善的知识和关于恶的知识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和千万种难以识别的相似之处,甚至连赛克劳碌终生也揀不清的种子都没有这样混乱。在亚当尝的那个苹果的皮上,善与恶的知识就象连在一起的一对孪生子一样跳进世界里来了。也许正是由于这一劫数,亚当才知道有善恶,也就是说从恶里知道有善。因此,就人类目前的情况说来,没有对于恶的知识,我们又有什么智慧可作选择,有什么节制的规矩可以规范自己呢?谁要是能理解并估计到恶的一切习性和表面的快乐,同时又能自制并加以分别而选挥真正善的事物,他便是一个真正富于战斗精神的基督徒。如果一种善是隐秘而不能见人的;没有活动,也没有气息,从不敢大胆地站出来和对手见面,而只是在一场赛跑中偷偷地溜掉;这种善我是不敢恭维的。在这种赛跑中,不流汗、不吃灰决得不到不朽的花冠。的确,我们带到世界上来的不是纯洁,而是污秽。使我们纯化的是考验,而考验则是通过对立物达到的。因此,善在恶的面前如果只是一个出世未久的幼童,只是因为不知道恶诱惑堕落者所允诺的最大好处而抛弃了恶,那便是一种无知的善,而不是一种真纯的善。它的洁白无暇只是外加的一层白色而已。严肃的诗经斯宾塞尔(我个人认为作为说教者,他比邓司·斯科塔司和托马斯·阿奎那斯都强)通过奎恩来描写真正的节制时。奎恩是带着棕榄叶的十字架经过马蒙洞和人间幸福之亭出现的。这样他就能看见,也能知道,但能自制。因此,在我们这个世界中,关于恶的认识与观察对人类美德的构成是十分必要的,对于辨别错误肯定真理也是十分必要的。既然如此,我们如果想探索罪恶与虚伪的领域,又有什么办法能比读各种论文、听各种理论更安全呢?这就是兼容并包的读书法的好处。 这种阅读法的害处,一般认为有三种。现在不妨分别加以讨论: 第一,兼容并包的读法可能使毒素流传。但照这样说来人类关于一切世俗学术和宗教问题的争论便应当完全取消,甚至连圣经本身也不应存在。因为这里面常说到非常粗野的渎神事件以及恶人们非常不雅的肉欲。有时还说到最神圣的人如何用伊壁鸠鲁的话急躁地埋怨天意。在其他大的争论中,对一般读者的解答都是模棱两可而十分晦涩的。大家不妨去问问犹太法学者,犹太法典中到底有什么东西那样有损他们的边注的体面,以致使摩西和其他先知都不能让他们把本文中的话说出来呢?正是由于以上的原因,天主教徒才把圣经本身列为第一类禁书。在圣经之下,接着应当禁绝的便是最古的教父著作。例如亚历山大里亚的克列门③和欧西比乌斯写的“接受福音启示录的准备”,都把外教人在接受福音之前的淫荡事情一一数给我们听,谁又不知道伊鲁略、爱匹芳尼乌斯、热罗尼姆等人所发现的异端邪说比他们能驳倒的要多,而且往往是异端的意见比他们更加正确呢?至于说外教中所有影响最大的作家(也可以认为是学术攸关的人)写书时用的语言都是我们看不懂的,这样说也没有好处。因为我们很清楚,有些最坏的人是知道这种语言的。他们非常能干,而且非常殷勤地把他们所吸收的毒素首先灌输给宫廷中的朝臣,告诉他们最高等的享乐,并把非难罪恶的说法告诉他们。尼禄称为宴乐总监的彼得朗尼阿斯可能就是这样做的。阿列佐地方有一个臭名远扬的恶棍,意大利朝臣们又怕他又喜爱他,这人的行径可能也是如此。亨利八世也曾开玩笑他说某人“是地狱的代理人”,为了后代的缘故我不提出他的名字来。有了这种捷径之后,外国书籍的一切毒素便可以循着一个十分捷便的道路传播到人民中问来,通往印度的路程虽然可以取道契丹北面从东方去,也可以取道加拿大西方去,但和上述毒素所循的捷经比起来还是差远了。然而我国西班牙法庭式的书籍许可制度却紧紧地箝制注了出版物。从另一方面说来,宗教问题论战的书籍显然对于有学识的人比对于无知无识的人的危险更大,更值得疑虑。因而这类书籍决不能让检查者去碰它。我们很难举出例子说明任何一个无知识的人被英文的天主教书籍引诱坏了,除非是天主教的传教士推荐给他并为他作了解释,是的,这类论文不论真假如何,都象以赛亚书对那位太监一样,没有人指导是没法理解的。但我们的祭司和博士们有多少由于研究耶稣会士和琐尔朋学院的注释而受了腐化,同时他们把这种腐化的影响散布到人民中来有多么快,我们惨痛的教驯是记忆犹新的。我们不能忘记,明敏的阿明尼阿斯只是因为要驳斥德佛特一篇无名的论文而细读了一番,后来就走上了错误的道路。纵然如此,如果要压制这类书籍以及大量流行而极易腐化生活与歪曲教义的书籍,就不能削弱学术和论辩能力。虽然这两种书籍极容易被有学识的人接受,而异端邪说和腐化堕落的东西也极容易从他们这里传布到民间去。但邪恶的风俗却完全能够不通过书籍而找到上千条其他的途径传播,这些途径是没法堵塞的。邪恶的说法只要有人指点,完全不凭书籍就可以流传。教士要作这类指点大可以不写书,因而也无法禁止了。根据以上各点,我不难指出这为害多端的书籍出版许可制应作为无用而又不可能实现的事情立即予以撤除。纵使是操乐观看法的人也不能不把这制度比作一位高明的先生用关园门来拦住乌鸦的办法,此外还有一个不方便的地方。如果有学问的人将首先从书籍中接受并散布邪恶与错误的说法,那么掌管许可制的人如果不是我们认为、或他们自以为比国内任何人都更可靠,更不易腐蚀,人家又如何能信任他们呢?如果说,一个聪明人就象一个优秀的冶金者一样,能从一堆矿渣似的书中提炼出金子来,而一个笨人则拿着一本最好的书和不拿书同样是一个笨蛋,也就是说纵使限制笨人读书也无补于他们的愚笨;那我们就没有理由因为要限制笨人而剥夺聪明人在增加智慧方面的任何便利条件。如果要经常十分严格地限制,才能使一个人远离不适合阅读的东西,那末我们就不但要根据亚里士多德的说法,而且要根据所罗门和我们的救主的说法不赐给他良好的箴言,因此也就不让他念到好书。肯定他说,最没有价值的小册于对聪明人也比圣经对于笨人要有用一些。 第二,有人反对说,我们没有必要就不应当让自己受到引诱。同时,我们也不应当把时间浪费在没有用的东西上。关于这两个反对意见我们从上面已经说过的理由里就可以提出答复;对于所有成熟的人来说,这些书籍并不是引诱或无用之物,而是有用的药剂和炼制特效药的材料,而这些药品又都是人生不可缺少的。至于其余的人,象小孩或幼稚的人,他们没有技术来炼制这种药品原料,那就应当劝告他们自行节制。但是要用强力来限制他们,则是宗教法庭中一切许可制办不到的。 第三点要说明的是:这种许可法令绝达不到自身的目的。从以上所说的看来,这一点已经非常清楚了,甚至使我都不愿再作解释。所以人们说,当真纯的真理自由发抒时,它的展示是一切方法和讨论所赶不上的。 从一开始我就竭力证明古代一切法度清明、珍视书籍的国家,都不会采用这种许可制的办法。也许有人会反驳道,这是后未才发现的可靠办法。关于这一点我的答复是这样:这原是一椿极浅显而又容易想到的事情。纵令是难以发现的。他们也应当早就有人提出来了。然而他们并没有采用这种制度,这就向我们说明了他们抱着什么看法。他们所以不采用,并不是由于不知道,而是由于不赞成这样的办法。柏拉图是一个很高的权威,但决不是由于他那本”共和国”而见重于世的。他那本“法律篇”一直没有任何城邦接受,他在这里面为那些幻想的城主们定立了许多法令来满足自己的幻想。连在其他问题上崇拜他的人也希望把这种东西埋葬掉,并解嘲说这是他在“学园”的晚宴中多喝了两杯而失口说出来的,根据这些法律看来,他似乎除了严酷的条令所许可的以外就不能容忍任何其他的学术。这些学术大部分是偏重实际的传统技艺,要学会这一套东西,只要比他自己的对话集小得多的一个丛书就够了。同时他还规定,任何诗人的写作在没有经过法官或法庭人员审查批准以前不得向任何平民朗诵。但事实很明显,柏拉图的原意是说这种法律只能适用于他邢幻想的共和国。但当初他不甘受自己的立法限制,而要去管闲事;他写下了许多对话和乌七八糟的警句,同时又不断地研读索福龙·密摩斯和阿里斯托芬等人粗鄙不堪的书;阿里斯托芬对自己的朋友曾进行恶毒的诽谤,柏拉图还介绍暴君代奥尼苏去念他的书,其实代奥尼苏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来消磨时间。根据这些,柏拉图就很应当被自己的长官驱逐出境。试问他象这样做又有什么必要呢?同时他也知道他那种诗歌的许可制必须联系到而且要依靠他那幻想共和国才许多别的条令,而这些在现实的世界里是无法实现的。所以他自己以及任何其他的长官与城邦都没有采用那种办法, 如果把那种办法和其他并行的法令分开,就必然等于虚设和毫无结果。因为他们如果采取其中一种严格的办法,就必须无分轩轾地也注意管制一切其他同样易于腐蚀心灵的事物,否则单独在一方面下功夫是必然徒劳无益的。这就等于把一道门封起来防止腐蚀,而又不得不把周围其他的门大大地敞开一样。如果我们想要通过管制印刷事业来移风易俗,那我们就必须同样管制快人心意的娱乐活动。除了庄严的和陶立安式的音乐以外,我们就不能听其他的音乐或者写作、咏唱其他的歌曲。同时对于舞蹈也必须有经过许多备案的表演者;任何姿态、动作和风格,要不经他们批准认为是纯洁的,就不能教给我们的青年人。这一切柏拉图都作了安排。如果要对每一家人家的琵琶、提琴、吉他等都加以鉴定,这种工作就不是二十个许可制检查员所能胜任的了。人们的闲谈也不能任其自流,说话的内容也势必事先经过许可。试问发抒柔情蜜意的民歌小调在闺房中低声轻柔地弹奏出未,又有谁去禁止呢?还有,窗口和阳台也是必须考虑到的。有许多狡狯的书籍,外面包着一个“包藏祸心”的书皮发售,这又由谁来禁止呢?是不是也由那二十个许可制检查员来管呢?此外,乡村也必须派查访员去检查一下短笛和三弦琴到底演奏了一些什么,甚至连民歌和市镇上的每一个提琴师所奏的全部乐曲也得管管,因为提琴师就是乡下人的桃源派和蒙特·梅优,其次,英国人家庭中的豪华奢侈的饮宴已经受到了国外的訾议,诱问民族的堕落习气又有什么比这个更大的呢?谁又能来管制我们日常的狂欢饮宴呢?同时,民众常常到沽酒卖醉的酒家去闲荡,那又有谁来禁止呢?其实裁缝裁剪的服式也必须有经过许可制挑选出的头脑比较清醒的师傅来监督,以便制出不致伤风败俗的衣服。男女青年互相交谈是我国固有的习惯,那时我们也必须加以管制。试问又有谁去指定应当讨论什么、提出什么论题,而不致超越范围呢?最后,淫乐场所又有谁去禁止,宵小结群又有谁去驱散呢?所有这一切都将存在,而且必然存在。至于如何使它为害最少、引诱最小,那就是当轴诸公的治术之所在了。如果我们从现实世界退到绝对无法实现的新大西岛和乌托邦的政体中去,那对我们目前的情况是毫无稗益的。我们必须在这个罪恶的世界中,也就是上帝指定而无法逃避的世界中制订清明的法律。这一点是柏拉图的书籍许可制所不能办到的,这种许可制必然会牵连到许多其他的许可制,那样我们就会变得荒唐绝伦、疲惫不堪而又束手无策。但那些不成文的,或者至少是非强制性的,道德教育中的宗教和世俗法律都能作到这一点。柏拉图在这儿说这种法律是共和国的纽带和每一条成文法的带基。在那些容易逃避许可制的事情中,它们将起主要作用,法纪颓废和疏忽懈怠自然是共和国的死敌,但要分别什么地方应当用法纪限制、用刑罚督责,什么地方只有说服,那便是政术之所在了。如果对成年人每一种行为的善恶问题都加以规定、限制和强迫,那末美德就将徒具空名,善行也就无须赞扬了,严肃公正和节制也就没有好处了。有许多人抱怨天意不应当让亚当逆命。这真是蠢话!上帝赋给他理智就是叫他有选择的自由,因为理智就是选择。不然的话他就会变成一个做作的亚当,木偶戏中的亚当。我们自己对出于强制的服从和爱以及被动的才干也并不推崇。因此上帝就让他自由,在他前面摆上一个诱人的东西,甚至还把这东西送到他眼前去。他的优点、取得报酬的权利和值得赞扬的节制便都包含在这种情形之中了。上帝要在我们身上产生情欲,在我们周围设置享乐之物;如果不是这些东西经过适当的调节就能成为美德的构成成分,试问上帝又何以要这样做呢?如果有人想要借消除罪恶的事物来消灭罪,那他就是个不通人事的人。因为你虽然在一个时候能从某些人身上消除掉一部分,但你一面消除,一面就集起了一大堆东西。同时,象书籍这类普遍存在的东西,也没法把罪恶从其中消除,纵使你做到了这一点,罪恶也还是原封未动地存在着。你虽然夺掉了一个贪婪之徒的全部财物,他却还是留下了一颗宝石——因为你无法剥夺他的贪婪。你纵使把一切贪欲的对象都消除掉,把一切青年都幽闭起来用最严格的纪律加以管理,但你却不能使原来不纯洁的人变得纯洁。因此,处理这一问题时就必须极端审惧而又明智。纵令我们可以用这种办法消除罪恶,但应当注意的是我们象这样消除了多少罪恶,就会破坏同样多的美德。因为德与恶本是一体,消除其中之一,便会把另一个也一起消除了。这就证明上帝的至高天意是有理由的,他一方面命令我们节制、公正和自治,但又在我们周围大量撒下令人贪恋的东西,同时又赐给我们一个漫无限制而无法满足的心灵。试问我们又为什么要制定出一套严格的制度,忤逆上帝和自然的意旨,取消那些考验美德和体现真理的东西呢?而书籍如果允许自由出版,就正是这样的东西。我们最好能认识到:法律如果限制了本性无定、并且可以无分轩轾地产生善果与恶果的东西,它本身就必然也是漂浮不定的。如果让我来选择的话,我就宁愿要一点一滴的善行而不要大量强力限制恶行的东西。因为上帝对于一个贤德之人的成长和完整,比对限制十个恶人的问题要关心得多,其实我们的视、听、言、行,都可以说是我们写出的书,其效果和写作是一样的。如果被禁止的仅仅是书籍,那末这一条法令似乎从根本上就不能达到本身的目的。我们难道没有看见非议国政的刊物在不断的攻击议会和我们这个城市吗?这还不止是一次两次,而是每星期都有。墨迹未干的刊物就能向我们证明许可制究竟作了一些什么。然而有人又会认为这就正好证实了这条法令的作用。他们会说:这就是实行了这个法令。但肯定他说,假如这项法令对这个特殊事例的作用就是放纵无度和盲目行事,那么今后对其他的书籍又将怎样呢?上议员和下议员们:如果你们想使这条法令不形同具文,那就必须取消和禁绝一切未经许可而已经刊印散发的诽谤性书籍,只有在你们把这些书都开列出清单来,人们才能知道哪些是禁止的、哪些是不禁止的。同时还要下令,一切外国书籍,未经审阅不得流传。这样的机关就不是少数几个检查员终日劳碌所能应付的了,而且这种人还不能是一般的庸人。此外还有些书籍是一部分有用而且绝妙,另一部分却有毒而有害;为了使学术的共和国不受到损害,就必须有更多的官员来加以删改。最后,当他们手中大量书籍不断增加的时候,诸位大概还必须把屡犯不改的印刷商开具名单,禁止他们收进任何可疑的活版。简单他说,如果诸位要使这条法令执行得严格而没有漏洞,那就必须完全根据特里腾宗教会议和西班牙宗教法庭的方式加以修改。然而这些我认为诸位是绝不愿意作的。纵使诸位违犯天意、降格以为,这条法令对于诸位原来要求的目的还是残缺不全和没有效果的。如果为的是防止教派的兴起,那末谁又会这样不学无术呢?我们大家都知道,许多教派一向把书籍当作一种障碍而加以抛弃。但它们却能单凭不成文的传統习惯历经多少世代保持自己的教义纯洁,不发生混淆。基督信仰在以往的某一个时候也只是一个教派,然而谁都知道在福音书和使徒书信出现以前早就传遍了亚洲。如果这条法令为的是纠正风俗,那就请看看意大利和西班牙的例子吧。那见的宗教法庭对书籍的限制极为严格,然而他们是不是比其他地方更好、更诚朴、更明智、更纯洁一点点呢? 另外还有一条理由也可以说明这项法令达不到自己的目的;我们只要看一看许可制检查员所应具有的品质就明白了。无可否认,作为审判者、操书籍的生杀大权的人,就能够决定书籍应不应当进入这个世界;他们的勤恳、学识和公正都必须在一般人之上。否则在审核一本书可不可以通过的时候,就将发生极大的错误,为害不浅。假如他的品质足以胜任这样的工作,那么叫他不断地、毫无选挥地读那些书籍(往往还是庞然巨册)和小册子,便是一椿极其枯燥而又无聊的工作;在时间上也是一个极大的浪费。任何书籍不在一定的时候都是看不下去的,而他们却受命不论在什么时候都要阅读一切的书籍。而手稿上的字迹又极难辨认。至于内容则往往用最清晰的印刷排印出来,也没法让人一连念下三页去。象这样的工作加在任何珍惜时间与学术,或稍为有品评能力的人头上,我万难相信他们能忍受得了。关于这一点,我特别要请目前的许可制检查员原谅我有这种想法。他们接受这种工作的时候,自然是为了服从议会,而议会的命令又可以使他们认为任何工作都是愉快而轻松的。不过这法令实行了一个短时期之后,就已经使他们疲惫不堪了。他们自己所作的表示以及他们对于一再去请求签发许可证的人所作的解释,就足以证明这一点,现在担任这个工作的人已经有清楚的迹象表明希望自己能摆脱,而珍惜自己时间的人又似乎没有人十分愿意接替他们,只有那些希图挣一个校对的薪水的人才愿意去干。那末我们就很容易预测出将来的许可制检查员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了。他们不是骄傲专横而又疏忽怠慢,便是卑鄙地贪图金钱。这就是我要提出来说明这条法令何以达不到预期目的的理由。 最后我要说明,这项法令由于首先对于学术和学者是一个最大的打击和污辱,所以它便不但没有好处,而且还有十分明显的坏处。 原先主教们只要有人稍一提及废除兼职或是把教会收入作更平均的分配,他们就叫苦连天、怨声载道。说什么一切的学术都将因此而彻底被破坏了。关于这一意见,我决找不出什么理由可以认为有任何一点点学术将会和神职人员共存亡。伺时我也只能认为这是一个品格丧尽的教会人员所说的卑鄙下贱的话。世间有一种人是浑身铜臭的冒牌学者。而另一种人则是富于自由精神和天才的人,他们显然生来就宜于研究学问,而且是为着学术本身了而爱好学术;他们不为金钱和其他的目的,而只为上帝和真理服务;并且追求一种流芳百世的令名和永垂不朽的赞誉,这是上帝和善良的人们对于出版书籍促进人类福利的人乐予赠与的。抛开前一种人不谈,如果诸位不想使后一种人完全感到灰心丧意,那就必须明了,一个学术名望不高,然而从不触犯法律的人,他们的观点和忠诚如果得不到信任,以致被人认为没有人检查和指导就不能发表自己的思想,不加管制就将弄出一个教派或者散布毒素,那他作为一个明白事理的人就将认为这是一种最大的不快和污辱。如果我们从老师的教鞭底下逃出来又落到了出版许可制的刑棍底下,如果严肃而认真的写作不过是谋堂上一个文法练习题,不经过草率从事的检查员胡乱检查一下就不能发表;那末作为一个成年人又比一个学童能好多少呢?如果一个人从没有作奸犯科之名,而他自己的行为又都不能自主,那末他就只能认为自己在自己的国家里是一个傻瓜或者外方人了,当一个人准备向外界发表作品时,他必然会运用自己的全部智慧和思虑。他辛勤地探讨、思索,甚至还征求贤明友人的意见。做过这一切之后,他才认为自己对于行将写出的东西的了解,已经不下于以往任何作家。这是他忠诚地写作,并运用成熟的智慧得出的最完满的结果;假如他在这里面所费的那样多岁月、那样多辛勤劳动,以及他的才能在以往的信誉都不能让他达到一个成熟的境地,因而始终不能被人相信;他深夜不眠、守伴孤灯、精心勤劳地写出的作品却必须送给一个终日忙碌的检查员匆匆地看上一眼,而这个检查员很可能是比他小很多的晚辈,在判断上也远不如他,在写作上可能一无所知;纵使他幸而没有被驳回或受到轻蔑,在出版时也必须象一个晚辈由自己的保护人领着一样,让检查员在他的标题页后面签署,以保证他不是白痴或骗子——这种作法,对作者、对书籍、对学术的庄严与特权,都是一个莫大的污辱。要是一个作者想象力特别丰富,他在书籍获得许可以后但还没有印出之前,可能会想起许多值得增补的东西,这是最好和最勤谨的作家常有的事,有时在一本书中就可能发生十几次。可是这时印刷者却不敢越出已获许可的印本范围,因此作者往往必须不辞劳苦地跑到检查者那里去请他审阅新增的内容,同时由于审阅者必须是原来那个人,所以他就不得不跑许多趟才能找着,或者碰上他有空。这时出版过程就必须停顿下来,因而造成很大的损失。要不然作者就得放弃他最精确的思想,而把书籍以较差的水平印行出来;这对一个辛勤的作者说来是一种最大的烦恼和伤心的事情。一个人要是教书、就必须有威信,因为威信是教学的生命;他如果要写书,就必须成为一个学者,否则就不如什么也不写;但如果他所教的和所写的一切都只能由一个家长式的检查员完全按照他们自己的判断加以修改和指导,然后才能提出来,那他又如何能有威信地教学或作为一个学者而写书呢?其实这些检查员所谓的判断都只不过是他们自己狭隘的胃口。每一个敏锐的读者一看见这种迂腐不堪的批示,就会退避三舍,并冲口而出地说:“我最恨村学究,我不能容忍一个学究披着检查者签署的外衣来接近我。检查员是谁,我并不知道,但只要在这儿看见他亲笔写的字就知道他骄横不可一世,试问谁又能保证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呢?”“国家可以保证,先生,”书商答道。但他马上就接口说:“国家的当政者可以作我的统治者,但不能作我的批评家。他们在选择检查员的时候可能发生错误,检查员在选择作家的时候也同样容易发生错误。这是尽人皆知的事。”他还可能加上弗兰西斯. 培根的一句话说:“这种被批准的书里只不过是些一时流行的话而已。”一个检查员可能比一般人更贤明(这在今后的检查员中是可想象而不可求的),然而他的职务和工作却规定他除了一般庸人已经接受的东西以外不能放过其他东西。假如一个已故的作者的作品在生前和死后都一直极享盛名,而要经由他们许可重新付印的话,事情就更糟了,假如在他的书中由于热情高涨而写下了一句词锋犀利的话,谁又知道这不是神的指使呢?但只要这话不符合检查员那种低级老朽的趣味;那末这话纵使是王国的宗教改革倡导者诺克斯亲口说的,也免不了要被他们划上一道。这位伟人的思想就会由于这种马马虎虎的检查者害怕出事或粗心大意而不能流传后世了。至于要问,这种侵害行为最近究竟发生在哪一位作家身上,或者发生在哪一本影响深远而必须忠实排印的书籍上,我现在就可以举出例子来,但我却要留到更恰当的时候再举。假如有力量挽回颓局的人对这些事情不及时地加以严重的指斥,那末这一批铁锈式的人物就将为所欲为地把最优秀的书中最精彩的段落腐蚀掉,而且对于已故者留下的孤儿也将施展阴险的欺诈手段。这样一来,不幸的人类就将遭到更大的不幸,而他们的不幸却正是因为自己具有理智,在那种情形下我们就不必让任何人去钻研学术,大家也就只要作到人情练达就够了。肯定地说,那就只有对高深的事物既无知而又懒惰,只有变成一个庸俗不堪的大傻瓜,才能算是愉快的人生和唯一符合要求的人生。 这事对于健在的明达之士说未是一个莫大的污辱,对于已故的贤哲流传后世的著作也是一个莫大的损害,所以在我看来,这对整个的国家都是一种污蔑和损害。英国的发明、艺术、智慧以及庄严而又卓越的见解决不是一二十个人所能包容无遗的;更不用说,没有他们的监督这一切就不能通过,不经过他们的漏斗滤过、没有他们亲笔签署就不能发行;不论他们的秉赋多么好,我也不能如此轻视英国的文化。真理和悟性绝不能象商品一样加以垄断,或凭提单、发票,掂斤播两地进行交易。我们绝不能把祖国的一切知识当成趸卖的商品,或者当成羊毛和黑呢于一样,标价签署发售。如果不许人们自己磨快斧头和犁刀而必须从四面八方赶到二十个许可制的铸造厂中去磨,那就和非利士人所加上的奴役制没有两样了。如果因为有人写作并发行了诽谤好人的错误文字,并滥用和糟蹋了自己所享有的信誉,经证实后对他判决的责罚就是今后在发表任何东西之前必须经主管人员审阅,证明他所写的东西可以阅读而没有危险,那末许可制就只能让人认为是一种有失体面的惩罚。如果把全国从未触犯法律的人都包括在这样一个疑神疑鬼的禁令之内,那就不难想见是个多么大的污辱。而当我们看到赖债的人和罪犯都可以不加看管地在外面行走,一本温良恭顺的书发行时,标题后面却必须在众目睽暌之下挂上一个看管者,就尤其感到污辱的严重。同时,这对一般人说来都是一种责骂,因为我们如果这样两眼盯注他们,连一本英文的小册子也不敢让他们看,那我们就是把他们当成糊塗、恶劣、没有原则和没有人格的人民看待,并认为他们在信念和判断力方面都已病入膏肓,不由检查员拿着管子喂就吃不下任何东西了。我们不能说这是对他们的爱顾,因为在极端仇恨和鄙视俗人的教皇统治区中就是用这样严厉的手段来进行统治的,我们也不能说这是一种明智的制度,因为它只管住了许可制中的某一部分,而且连这一部分也没有管好;其实它所要防止的毒素大可以通过其他管不住的门路更快地涌进来。 最后,这对我们的神职人员也是一椿不光彩的事。对他们的工作和教民们从他们那里获得的教化,我们的估计并没有这样坏。既然有了并且还将继续有这样多福音之光,而教士们又不断地在宣教,结果他们所遇到的却原来是一帮没有教化、没有原则的乌合之众,只要出一本不管什么小册子稍微吹他们一下,他们就会抛弃自己的教义问答和基督徒的道路。教士们宣教了这样久,对教民们又有了这样大的诲益,然而人们仍旧认为不经过检查就不能放手让教民们看两三篇论文;印发并散布的讲道集和讲演集已经是汗牛充栋了,甚至让其他书籍都无法发售,但只要遇到一个小册子之类的小武器就必须躲到出版许可制的圣安格罗城堡中去,否则就无法防御,教士的一切竟被人这样轻视,人们就大有理由认为这对他们是一个莫大的打击。上议员与下议员们,也许有人会对你们说:有学识的人非议这项法令的理由都是浮夸之辞,而不是实在的说法。为了防止这一点,我可以把我在宗教法庭猖撅一时的国家中所看到和所听到的一切复述出来。我有幸和他们的博学之士来往。他们都认为在英国哲学理论是可以自由发抒的,并认为我能生长在这样一个国家里是很大的幸运。而他们自己却不住抱怨自己的学术陷入了一种奴役的状态。就是由于这种状态才使得意大利智慧的光辉一蹶不振。近年来除了谄媚阿谀之词以外并没有写出过任何其他东西来。我就在这里会见了年迈力衰的名人——伽利略,他由于在天文学上的见解和圣·方济各会以及圣·多明我会的检查员的思想不合,就被宗教法庭囚禁起来。当时我虽然知道英国也处在主教的枷锁下痛苦地呻吟,然而其他国家既然这样相信我国的自由,我也就把这种信心当成未来幸福的保证了。但当时那样多高贵的人都还赋闲在野,因此这事便不是我所能想望的了。其实那时的解放事业是世界上所有的革命者都不能忘怀的,他们完全应作为其中领导者。当那个解放事业开始以后,我就一点也不害怕。我认为自己在其他国家的学者中所听到的对宗教法庭的抱怨,决不会被我们同样博学的人在议会执政期间提出来抱怨书籍出版许可制。然而事实上这种抱怨却如此普遍地产生了,当我表示自己同情他们的不满时,如果不致见怪的话,我倒要引证一个事例来说明当时的情况:以往有一个太守很得西西里人的爱戴,后来听到西西里人一再指控维列斯。我国有许多尊敬诸位而又受到诸位专敬的人,他们向我们颂扬诸位的话决不会少于西西里人民的控告。然而他们却一再劝说和请求我决不要灰心失望,而要把我在公正理性的指导下为争取废除这一奴役学术的制度所产生的想法提供出来,因而这就不是一种奇特的幻想,而是素养学识高于一般庸人、可以促进他人接受真理而又可以从他人身上接受真理的人的普遍的不满。上述的情形就能证明这一点。在他们名义下,我决不因为畏惧敌人或顾虑朋友而隐瞒众人的物议。人们认为,如果我们又象宗教法庭那样实行许可制,那末我们自己就会胆小,如鼠,而且对于他人疑神疑鬼,以致还没有明了内容,便感到草木皆兵,对每一本书都害怕。某些人在不久之前几乎被人家禁止宣教,然而现在又转过来限制我们,除了他们自己高兴的以外决不让我们念其他的书;因此我们就无法理解这些人的意图究竟是什么,而只能认为他们是企图再度对学术进行暴君式的统治。不久之后,事实就会无可争辩地证明,主教和长老会的长老在名义上和实质上对我们说来都是一丘之貉。以往主教制的流弊是通过五六个或一二十个主教区普遍在人民中间为害,而现在这种迫害就将完全加在学术身上,这一点是瞒不过我们的。现在一个小小的、粗鄙教区的神甫会骤然一跃而成为”书籍大教区”的大主教了。这时,除开审查书籍外,其他的职务也归他兼理,所以就形成一种神秘的兼职者。这些人在不久以前还大声疾呼地反对主教垄断学士学位的授予,否认教区教民的单一裁判权,而现在却在家里以一个平民的身分兼掌了这两种职权,管理着最优秀和最有价值的书籍以及最卓越的作家。严肃同盟的信徒和新教教友们,这决不是我们所作的事情,这简直不是推翻主教制,而是换上了另一种主教制;这只是把主教府的统治来了个改头换面,这只是老一套的出钱代折苦行忏悔的狡技。因此在某一个时候仅只是对未经许可的小册子感到惊恐,过几天就会对每一个秘密集会都感到恐惧,再过一些时候就会把每一个基督徒的集会都当成秘密集会了。我坚信,一个国家如果法度公正宽宏,一个教会的基础如果是信仰和真正的知识,便决不会象这样胆小如鼠的。现在事实上宗教中并没有规定写作自由应由人们模仿主救从宗教法庭那里学来的制度加以限制,如果诸位一定要我们受检查员的辖制,那就准会使一切学术界和宗教界的人士感到疑虑和丧气。人们说主教制被推翻之后,一切出版事业就将开禁,在议会执政期间这将被认为是人民与生俱来的权利和特权,这是光明的降临。谁又看不出这种政治活动是何等巧妙,谁又看不出主谋者是哪一个呢?现在主教们已被撤下来并被赶出教会,看起来,我们的宗教改革似乎只要留出职位让其他人用另一种名义来填补就行了。主教那一套鬼把戏又重新发芽滋长了,真理的瓶子就不能再流油了,出版自由又必须用主教式的20人委员会加以箝制,人民的特权就会被取消,更糟糕的是学术自由又必须在老的桎梏下发出呻吟,而这一切都是在堂堂议会之下发生的。不过这些人本身和主教们论战时所提出的攻击和辩护,都会让他们想起这种侵害人权的残暴制度在绝大多数的情形下所产生的效果都和原来的目的相反。它非但不能抑制教派,反而会促使它们产生并使它们拥有声誉。圣·阿尔巴斯子爵曾说过,“责罚一种智慧就将增加它的威信。禁止一种写作,就会让人认为它是一种真理的火花,正好飞在一个想要熄灭这种真理的人的脸上。”因此这一法令就会被证明是教派的乳母。但我却可以很容易地说明它将怎样成为真理的后母,首先是因为它使我们不能维持已经知道的东西。理由如下: 只要肯动脑筋就可以清楚地知道,我们的信仰和知识,正和我们的肢体与面容一样,愈运动愈健康。真理在圣经中被比作一泓泉水,如果不经常流动,就会干涸成为一个传统与形式的泥淖。一个人在信仰真理时是可能成为异教徒的。如果他仅仅因为牧师对他作了某种解说,或是宗教裁判法庭作了某种决定,就不问原由地相信一个事物,那末纵使他相信的是真理,这个真理也会变成他自己的异端,一个人最愿意推卸给人家的责任就是宗教信仰问题。大家都知道,有许多新教徒和明证信德的人一生就象劳楞多的教皇臣民一样,不求甚解地接受了一些毫无价值的信仰。一个有钱的人沉湎于享乐并且孜孜牟利的时候,就会认为宗教是一个迷津,是一些不值得计较的蝇头小利,在一切的行业中唯有这一行他难于精通,不能开店做买卖。那末他怎么办呢?假如他希望有一个笃信宗教的令名,假如他在这一方面不甘落后于邻人。那末他就会找一个代理人把这麻烦事一古脑儿交给他,把自己的一切宗教事业都付托给他处理,这人还必然是有声誉有地位的神职人员。他完全归附这位神职人员,把整个的宗教货栈连同一切的锁钥都交给他管。甚至把那个神职人员本身当做了他的宗教。他认为自己能和这样一个人连系就能够充分证实他自己的虔试。他甚至可以说宗教已经不再存在于他的心中,而变成了他个人的“动产”,随着那个神职人员的来访和离去而靠近他和离开他,他招待这位神职人员,留宿设宴并赠与财物。那位“宗教先生”,一到晚上就来了,作作祷告,饱餐一顿,然后就醉醺醺地去睡觉。早晨起来在人家向他行礼以后就喝上几盅茅塞酒,或者歇几杯极为香甜可口的饮料,然后吃上一顿非常味美的早餐,比耶稣在伯大尼与耶路撒冷之间找绿色无花果时的胃口还要好得多。到八点撞,这位“宗教先生”就出去了,把他那殷勤的主人留在店里作生意,整天没有宗教。 还有一种人,当他们听说一切东西都应当有法令管理,一切东西都将受到管制和安排,一切的写作都必须事先通过包税人的税务所,对一切自由发抒的真理先抽上一笔酒税和货物税,然后才让它问世;这时他们就会干脆把自己交付在诸位手中,任凭诸位对他们施舍,制定任何一种宗教都没有意见。他们有的是消遗和娱乐。有的是开心的事情,从早到晚一晃就是一天,从年初到年尾,漫长的日子过得就象一个快乐的梦一样。至于旁人那样认真而坚定地揽到手里代为办妥的事情,他们又何必去伤脑筋呢?这是人民过着百无聊赖的安闲生活和知识完全失去作用时所得到的后果。象这样毫无异议的服从又是多么美好和令人向往,这又将如何使我们完全驯服啊?!毫无疑问,只有严寒的一月才能冻结出这样结实的生活格局来。 神职人员本身的后果也不会更好。我们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一个报酬优厚、现领圣傣、稳如泰山的本堂神甫,如果没有其他的东西刺激他钻研,就很容易流于悠闲自在,只是在英文圣经索引和常识手册里转一转,在庄严的大学谋程里拾一些牙慧,再加上一本四福音书合成集、圣经联句汇编,把某些教义条目来回浏览一下。再加上一些用法说明、信条和格式的来由、神学家的标记和祷告文的正统讲法等等;然后用上一点点编书的技巧,把这些东西象从初极教本中取材一样,拿来截头去尾拼凑一下,再靜靜地思考一两个钟头。纵使只象这样做一下,他也能妙不可言地安排好一个星期以上的讲道文,这还没有提到外文对照的圣经、每日祷告书、圣经摘要和其他懒人的法宝。有些讲道文把每一段平易的圣经原文都作了详细注解,然后大量印行,堆积如山;这是伦敦唯利是图的圣·托马斯教堂事务室以及圣·马丁、圣·胡格等教堂中最畅销的现货。在这儿既然有这样多的存货,他就无需害怕这种传道商品缺货了。但如果他的屋后和宅旁不安篱笆,他的后门不用严格的许可制关紧,以致不时地冒出一本大胆的书来,向他旧日搜集好安置在濠沟里的东西发动进攻,这时他就必须提高警惕,时时防守,对于自己已被接受的见解派出优良的卫士与哨兵,并亲自随同四处巡逻,以免自己的教民被人引诱;这样教民也将得到更好的教化,并将更好地运用真理和受到更好的训炼。上帝也认为我们在这种防范之中的戒备警惕可以使我们不象实行许可制的教会那样懒惰。 如果我们相信自己是正确的,对待真理也没有虚伪的地方(虚伪是完全不对的),如果我们不认为自己的宣教太薄弱而犹豫不定,并责怪教民是未受教化和不敬神的一群乌合之众;那末如果有一个人和教导教民的神职人员一样贤明渊博而有良心,他并不私忏沿户访问游说(那样是更危险的),而是公开写作发表他的意见,提出他的理由,说明现在宣教的东西为什么不正确,那岂不是非常公正的事么?基督答复大祭司的盘问时就说,他“从来是明明(公开)地对世人说话”的;何况写作比说教更公开。既然有许多人把为真理而战作为自己的职责,那末如果必须驳斥时,象这样公开写作就更容易驳斥了。如果这些人疏忽了没有驳斥,那也只能怪他们自己懒惰或无能。 我们已经由于这种许可制而受到了阻挠,不能运用我们似乎知道的真知识。同时检查员本身如果要执行自己的任务,那他就必然会顾此失彼。至于说这种工作对他们自己的损害有多大,我并不坚持讨论,因为这是各人自己知道的事情,必须由他们自己的良心来肯定。 在我已经说明的以外,这个许可制的阴谋给我们带来的难以令人置信的损失和危害还有许多没有提出来。它比一个海上的敌人堵塞我们的港口与河流更厉害,它阻挠了最有价值的商品——真理的输入。还不止这样,它是最初由教皇假基督拟定并实行的恶毒阴谋。准备借此在可能范围内消灭宗教改革之光,并确立假道理。这就和土耳其人通过查禁印刷品来支持古兰经的手法如出一辙。我们决不否认,反而极高兴地承认:由于我们掌握了很大限度的真理,尤其是在我们和教皇以及教皇的附属物——主教之间的主要争执点上掌握了很大限度的真理,所以我们就应该比其他民族更加大声地向上天表示我们的感谢,但如果有人认为我们将停驻在这里,并认为已经达到了凡人所能看到的宗教改革的最高境界,那么等到我们到了天国的景象之中时,就会证明这种意见的原提出者还没有懂得真理。 试然,真理曾经随着圣主一度降临世界,其形态十分完美而灿烂夺目,但当圣主升天而使徒们又已长眠之后,这时就兴起了一个恶毒的欺骗民族。他们就象埃及的泰丰及其同谋者对待善良的奥西斯一样,他们把圣洁的真理拿来,把她可爱的形体砍成千万个碎片四散抛开。从那以后,可悲的真理的友人,凡是敢于挺身而出的,都象易西斯寻找奥西斯的零碎尸体一样,四处奔跑,一块一块地拼凑起来,就象能全部找到似的,上议员和下议员们,我们还没有全部找到,在圣主再次降临以前,也不可能全都找到。唯有圣主才能把每一个关节和每一个部分拼凑起来,再铸成永生不死的美妙而完善的形象。我们不要让这种许可令到处妨碍和阻挠继续寻找真理并继续对殉道的圣者举行葬礼的人。我们对于光明感到骄傲,但如果我们不能明智地对待太阳,它就会让我们瞎眼。比方说,常被燃烧的行星,和亮度极大、随同太阳上升下降、直到它们相对地运动到天空某一个部位而在早晚可见的两颗星,在白天又有谁能分辨呢?因此,上天赐给我们光,不是要我们对着光注视,而是要我们利用光来发现我们还远不知道的东西。我们之所以能成为一个快乐的民族,并不是由于我们脱下了教士的道袍、取消了主教的法冠,并把它们从长老会信徒的肩上除下去。决不是这样;如果教会以及政治经济生活中的大事没有加以审查和改革,那便是因为我们长久地注视了齐文格里和加尔文两人的灯塔所发出的光芒,使我们什么也看不见了。有人经常抱怨教派,并认为任何人只要是放弃了自己的箴言就是一个极大的灾难,其实只是由于他们自己骄傲无知才会这样庸人自扰。他们既不能虚心听取人家的意见,又不能说服人家,而只是把所有在他们纲领中找不到的东西一律压制下去。他们是捣乱的人,是破坏团结的人。他们自己不注意寻找、又不让人家去寻找真理身上所缺乏的那些零星碎片。试据我们已知的东西来寻求未知的东西,将我们找到的真理结合到真理身上去(因为真理的身体是本质相同而且比例相称的),这就是神学和数学中的金科玉律,这就能造成教会中最美满的和谐。这种和谐并不是冷漠的中立和内部支离破碎的思想在外表上强制的结合。 英国的上议员和下议员们,请想想你们所属的和受你们管辖的民族究竟是什么民族。这不是一个迟纯愚笨的民族,而是一个敏捷、颖慧、眼光犀利的民族。他们勇于创造,精于辩论,其程度决不下于全人类的秉赋可能达到的最高度,因此我国最高深科学中的学术研究已经是如此历史悠久而又杰出,以致许多古代最明哲的作家都相信毕达哥拉斯学派和波斯人的学术都是从我国古老的哲学中发源的。以往代理凯撒在我国进行统治的贤明而文雅的罗马人——优利乌斯·阿格里哥拉就认为不列顛人的天赋智慧比怯国人吃力的钻研还要好得多。同时庄重而节俭的特兰斯瓦尼亚人每年都从远在赫辛尼亚荒地以外的俄罗斯边境的山地里派遣许多老成持重的人、而不派青年人到这里来学习我们的语言和神学,这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最要紧的是我们大有理由认为上天特别爱我们和眷愿我们,要不然的话,为什么我们这个民族会被特别选出来在其他各民族之前就象在锡安山上一样向全欧洲发出第一个宗教改革的信号呢?要不是我们的主教顽固而乖戾把神圣而令人崇敬的威克里夫当成一个教派和新教义的创立者而加以迫害,那末波希米亚的胡斯和热罗尼姆以及路德与加尔文的名字就都不会为人所知了。改革我们邻国的宗教的荣誉将是完全属于我们的。但我们顽固而又冷酷的神职人员用残暴的方式进行了统治,一直使我们在学术方面变成了最迟纯最落后的人,而上帝本来想要使我们成为导师的。现在根据所有的迹象,以及圣者每天都普遍而庄严地表白的本能感觉,都说明了上帝又一次命令在教会中开始一个新的和伟大的时期,甚至要把宗教改革本身再来一个改革。他所要作的难道不就是把他自己显示给他的仆人,而且和往常一样,首先显示给英国人吗?我说和往常一样首先显示给英国人,难道是说我们根本没有找到听取神示的办法,以致不配首先接受神示时的情形吗?请看这个广大的城市、这个避难所、这个自由之家,周围都有上帝的保护。我们没有那么多武器铸造厂中的铁砧和铁锤,却有执笔为文和善于思索的人;因此,我们虽然不能制造盔甲和枪矛来武装正义,保卫受困的真理,却能够彻夜守伴孤灯;沉思、探讨、创立出新的观念作为献礼,忠诚而荣敬地送给即将来临的宗教改革。还有一些同样苦心钻研的人,他们尝试过一切事物之后,也同意推理说服的力量是很大的。一个人对于一个这样服从真理而又喜好寻求真理的民族还能要求什么呢?对于这样一个顺从而丰饶的国家,除了由明智而忠诚的人来促成一个贤明的人民和拥有先知、圣者和高贵人物的民族,又能要求什么呢?我们认为离收获的时间还有5个月,其实连5个星期也用不着了; 因为只要我们睁开眼睛就会发现战场上的战斗已经接近白热化;哪儿有学习的要求,哪儿就必然有争论、笔战和纷歧的意见。因为善良人们的意见就是正在形成的知识。由于人们这样荒唐地害怕教派,我们才贻误了上帝在这个城中激起的追求知识与领悟的热情,其实,某些人感到可悲的事,我们正应当感到高兴。我们应当赞扬人们这种虔诚的勇敢。他们把那位“宗教先生”管得一塌糊塗的宗教事宜收回自己手中来了。我们只要能斩断这种主教的传统,不把基督徒的自由良心和人权自由硬塞到人们的箴言与信条之中去,然后再加上一点点尺度较宽的谨慎和一点点慈爱,双方又互相忍让一些,就可以把这种防范的心情变成一个普通而亲如兄弟的追求真理的心情。如果有一个伟大而高贵的外方人未到我们中间,他慧眼独具地看出我们这个民族的性格和统治的方法,同时叉看到我们无所不及的思想和推理在追求真理与自由时所具有的高尚希望与目标以及勤谨敏捷的作风,我相信他就会象皮洛士赞赏罗马人的服从与勇敢一样喟然长叹地说:“如果这些人就是我的伊庇鲁感人,那末我就可以无所顾虑地定出一个最伟大的计划,使教会与王国都变得幸福。”但现在这些人却在大声疾呼地反对教派,就好象当我们给上帝建造圣殿时,分派一些人采石材,再分派另一些人把石材凿方,还有些人则去砍杉树;而这批没有理智的人却跑来说,在上帝的圣殿盖好以前,根本就不应当有这样多教派和小组分别在采石场和伐木场里工作,还有,虽然每一块石头都非常美观地垒砌在一起,却也无法结合成一个天衣无缝的整体,在这个世界里顶多只能砌到密合而已。同时,每一幢建筑物也不可能形式完全一致。也可以说形态的完美就在于许多适度的变化和亲近的差异,彼此相差不太远,因而产生一种美妙的和优雅的对称,使得整个的建筑物都非常悦人心目。因此,当伟大的宗教改革即将来临时,我们就要当一个思虑更加周详的建筑者,在精神的建筑物中抱有更明智的态度。现在似乎已经到了这样的时候,伟大的先知摩西将坐在天堂上,因看到他那令人难忘的光辉愿望已经实现而高兴,不但是70个长老,而且是上帝的一切子民都逐渐变成了先知。如果有人,甚至还有一些象当年的约书亚一样神性较浅的好人,看到这种情形以后,产生嫉妒心理,这是毫不足怪的事情。他们十分忧虑,并由于自己的弱点而发怒;他们深恐我们经过。这样分裂再分裂会垮台。与我们敌对的人却在拍手称快,等候那个时刻来临。他说;当我们分成的派别相当小以后,那就是他们的时候到了。笨蛋!他没有看到让我们长出枝叶的那个牢固的树根。有一天我们这种分开的小队会从四面八方把他们团结得很差而尾大不掉的大队切成粉碎,不到那种时候他是不会看到这一点的。我们对这些预料中的教派抱有很大的希望;我们并不需要那些诚恳的人关心,他们也许是由于过分的胆小而担心这种作法;我们最后会对那些恶意地庆幸我们分裂的人发出耻笑。以下的各种理由使我相信这一点: 首先,当一个城市被围以后,它的航道就会常有敌人出没,周围将不断遭到进攻;而且会常常听到谣传说挑战进击会进到城墙下和城郊的战壕里来。这时人民、或大部分人民就会以超乎寻常的态度,全心全意地研究最高级和最重要的事物应如何改革。他们可能因此发生争执、推理、阅读、创造、讨论。甚至也会创造出罕见的令人羡慕的事物,这些都是他们以往从未讨论和写作过的。以上这一切首先说明人民对于诸位的深谋远虑和老成持重的政府衷心拥护,并完全信任和满意。他们从此产生了一种大无畏的勇气,因而对于敌人产生一种极有把握的鄙视。当罗马人几乎被汉厄巴包围的时候,城里曾有人出高价购买汉尼巴的营盘,现在我们当中这种伟大的人物似乎还颇不乏人。此外,这对于我们值得庆幸的胜利还是一个生动而令人兴奋的预示。比方说,当一个人体内血液非常清新时,他的精神便不但对于躯体、而且对于理智以及其他极其机敏精微的智力作用都是十分纯洁而富于活力的。这就说明身体的情况是多么好。同样的道理,当人民情绪十分高涨因而不但能保卫自己的自由和安全,并且还有余力参加最神圣最真纯的问题的讨论和提出新的意见时,这就说明我们没有退化和堕入致命的腐化堕落的深渊,而是把起了皱折的、陈腐了的外壳抛弃掉,并熬过了这些痛苦而重新变得年轻起来;这也说明我们走上了光辉的真理和蒸蒸日上的美德的道路,注定地要在将来的时代中变得伟大而光荣。我认为,我在心目中已经看到了高贵而生气勃勃的民族,象一个睡醒了的巨人一样站起来,抖一抖他那所向无敌的发绺。我认为,我看到他象一只兀鹰一样换上青春的羽毛,并对着正午的阳光一点也不眩晕地照亮自己的眼睛,它在这天国的光源下清洗、涮亮自己久置不用的目光。周围畏缩胆小和只喜爱熹微晨光的鸟群却在扑扑乱飞,唧唧喳喳地乱叫。它们对于兀鹰这种雄姿感到惊讶,于是便心怀嫉妒地喧噪着,预言有一个教派分裂的年头来到。 那么,诸位应当怎么办呢?这个城中知识的禾稼正在开花结果;同时它又已经放射了、并在继续放射出新的光芒,诸位难道应当加以压制吗?难道应当让20个横行霸道的统治者建立起寡头政治,给我们的心灵再度带来饥荒,使我们除了经过他们用斗衡量过的东西以外就不知道旁的东西吗?相信我的话吧,上议员和下议员们!谁要是劝说你们象这样进行压制,就等于是叫诸位压制自己。这一点我在下面就要加以说明。如果要知道现在这种写作自由和言论自由从哪里得到,那么除开诸位仁厚宽宏而富于人道精神的政府以外就找不出更确实的来源了。上议员和下议员们!你们自己英勇而又指挥如意的谋划给我们带来了这种自由,而这自由则是一切伟大智慧的乳母。它象大国的嘉惠,使我们的精神开朗而又高贵。它解放了、扩大了并大大提高了我们的见识。现在除非培育我们的诸位议员对于纯正自由的爱已经不如往昔,否则就无法使我们在能力、知识和追求真理的热情上倒退。我们可能再变成诸位当初所发现的那种愚昧、粗暴、拘泥而奴化的情况,但(那时诸位就首先必须变成旧统治者一样暴虐、武断和专横,但这是你们做不到的。当初把我们从他们的压迫下解放出来的正是诸位议员。现在我们的心境已经更加开阔,我们的思想已经更加振奋,可以寻求和接受最伟大和最正确的事物。这些都是诸位的美德在我们的心中产生的嫡亲子嗣。诸位除非是把一个已经废除的和残酷不仁的法律重新强加在我们头上,让家长可以任意处置自己的儿女,否则便无法压制这一切。不过到那时谁又会竭诚拥护你们,并号召其他的人跟着诸位走呢?那绝不会是拿起武器反对军装税和军运税的人,也不会是反抗四诺布尔丹麦金的人。我虽然不低估为了免税而做出的斗争,但如果免税就是一切,那我就更爱和平。让我有自由来认识、发抒已见、并试据良心作自由的讨论,这才是一切自由中最重要的自由。 假如压制新颖而不能见容于流俗的意见,竟证明非但是有害而且是螳臂挡草,那么最好的办法究竟是什么,我无庸发表己见,只要把我从一位高贵而虔诚的上议员那里听来的意见重复一下就够了。这位议员为着教会和国家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和财产,否则我们现在就不会由于失去这一意见的高贵而坚定的倡议人而感到哀悼惋惜了。我相信诸位是知道他的,但为了要尊敬他而且是永远尊敬他,我还是要提出他的名来,这就是上议员布洛克。他写了一本关于主教制的书,书中还讨论了教派问题。他把这恳切的祈求留给诸位了,现在看来,这种祈求就是他的临终嘱托。我知道诸位对这一嘱托是极端尊重的。除了耶酥临死时嘱咐使徒们相爱并赐给他们平安的那一段遗言以外,我还找不出比这更仁慈宽厚的话。他在这里面告戒我们说:有些人希望过纯正生活,把自己的良心所给予的最好的指引当作上帝的安排;这些人不论怎样受到他人的诽谤,我们都要谦恭而又耐心地听取他们的意见。纵使这意见与我们有所不同,我们也应当容忍他们,他所写的那本书早已问世,并且是献给议会的。它所能告诉我们的东西自然还要多得多。这人的生和死都证明他的意见是不可忽视的。 现在正是我们发表写作和言论来推动大家进一步讨论激动人心的事情的时候。杰那感庙的庙门上两片对合的杰那感神象现在已经是不为无故地敝开了。虽然各种学说流派可以随便在大地上传播,然而真理却已经亲自上阵;我们如果怀疑她的力量而实行许可制和查禁制,那就是伤害了她。让她和虚伪交手吧。谁又看见过真理在放胆地交手时吃过败仗呢?她的驳斥就是最好的和最可靠的压制,有的人听见我们祈祷上天赐给我们光明和更清晰的知识,就以为在日内瓦教派体系之外安排的其他一切的东西,都已经掌握在我们手里了,而且都是现成的。而当我们所祈求的新光明真的照射到我们身上时,只要没有首先照到某些人的窗于上,他们就会因为嫉妒而提出反对。当贤哲们劝告我们日夜辛勤地象探寻宝藏一样去寻求智慧时,竟有另一些人命令我们除开法律所规定的以外什么也不许知道,这又是一个多么大的阴谋啊?!比方说,一个人在深邃的知识的矿藏里进行过艰苦的劳动以后,已经装满了他的发现物,接着就象上战场一样把他的理性拿出来,摧枯拉朽地击溃了途中所遇到的一切障碍;然后把他的对手叫到平地里来,让他享受阳光与新鲜空气的便利条件,只要求他愿意用辩论的方式来论证一下事理。这时他的对手如果退缩、设下埋伏,并摆出一个许可制的窄桥让挑战者通过;这在战阵中也许是很勇敢的,但在真理的战斗中却是懦弱和胆怯的表现。谁都知道,除开全能的主以外就要数真理最强了。她根本不需要策略、计谋或者许可制来取得胜利。这些都是错误本身用来防卫自己、对抗真理的花招,只要让真理有施展的余地,而不要在睡着了的时候把她捆住就行了。如果把她捆起来,她就不会再说真话,而会象普劳底乌斯被捉注时只说寓言一样。这时她就会变成各种各样的形态,而不现出自己的原形。同时也会象米该雅在亚哈面前的情形一样,只说顺情的话,直到亚哈恳请他他才会说真话,真理的形式可能不只一种,对于某些东西说来,真理在这一边或那一边看去都很象,那么这类的东西不是无所谓的东西又是什么呢,当这些命令取消了,条文被钉在十字架上时,它不是一纸具文又是什么呢?保罗常常夸耀的基督的自由又到哪里去了呢?他的理论是吃不吃、守日不守日都是为的主。如果我们具有慈爱精神,如果我们不把互相议论作为我们虚伪精神的主要支柱,那么又有多少东西可以和平相容而交由良心解决啊!但是我恐怕这种外表一致的统锁已经在我们的颈项上留下了奴隶的烙印;亚麻法衣下的繁文褥礼还在缠绕着我们的心灵。当我们看到一个教会团体和另一个教会团体稍微发生分歧时,纵使分歧的并不是基本问题,也会感到害怕。我们勇于压制而怯于恢复属理被习俗奴役的各部分;因而说明我们对于真理发生分裂是不在乎的。然而这却是最厉害的分裂。我们看不到当我们一直竭尽一切方法来讲求一个僵硬的外表形式时,我们很快就会再度陷入一种粗暴地强奉国教的呆滞状态,就好象是草本禾稭毫无生气地被挤压和冻结在一起,而形成一个死的结合一样。和教派的分裂比起来,这才能促使教会突然退化。我决不是对所有轻微的分裂都高兴,但我也并不认为把大家都捆在一个教会里,就会成为金、银、宝石了。人们无法分清麦子和稗子,也无法把好鱼从坏鱼中分辨出来,这只能是天使在世界末日时的事情,但假如大家不可能全部一条心(谁又说能做到这一点呢?),那么,让许多人都可以得到宽容而不使所有的人都受到压迫,无疑是更健康、更谨慎和更合乎基督精神的。当然,我不是说要宽容教皇制和公开的迷信。它们既然要消灭一切宗教和世俗的主权,那么我们只要还想用慈悲和同情的方法来挽救懦弱的人和误入歧途的人,就必须把它们消灭掉。同样的道理,一切的法律如果还想成其为法律,就也决不能宽容那些反对信仰和破坏风俗习惯的、不虔敬的和罪恶的事情。但我说的分歧是教义或教派形式上一些谐和的差异,甚至是无关紧要的差异,这些差异虽然可能很多,但只要“我们能用和平彼此联络”,就不致妨碍“圣灵所赐合而为一的心”。假如有人要写作,并对于我们黽勉从事的、稳健持重的宗教改革伸出援助之手;如果真理首先对他启示,或至少似乎启示了他;请问谁又能使我们如此地沾染耶稣会士的邪风,以致与这人为难,让他先请求许可再做这样高贵的事业呢?先不说这个,如果我们竟致采用查禁制,那就非常可能是查禁了真理本身。因为我们的眼睛久己被偏见和流俗所蒙蔽,一眼看见真理时,很可能认为它比许多错误更不堪入目,更不受人欢迎。正好象许多伟人看起来让人感到轻蔑而可耻一样。某些人所谓最新的见解其实是最糟糕的见解,他们认为,除开自己所喜爱的人以外,就不应当听从任何人;这就是教派所以泛滥成灾、真理所以远离我们的主要理由。他们这种新见解向我们谈又有什么用呢?此外,这里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危险,当上帝用一种强大而有益的扰动震撼一个王国,使它发生一次普遍的改革时,可能就有许多教派和假教士手忙脚乱地引诱好人。但更确实的是,这时上帝就会唤起才华出众、勤勉过人的人为他而工作;叫他们不但回顾以往,把已经宣教的东西重新修订;同时也会叫他们继续前进,叫他们对真理的发现再采取一些新的明智步骤。因为上帝在照耀他的教会时,方式就是逐步放出他的光,使我们尘凡的眼睛能经受得住。至于上帝将首先在什么地方或从哪里听他的选民的声音,也是不受限制和不作指定的。因为他看东西不象凡人这样看,选择也不象凡人这样选择。否则我们又将固执于某些固定的地方和宗教裁判会议,或者是人们的召唤。把我们的信仰一时倾注于往日的教士会议大厅,一时又倾注于威斯敏斯特教堂,其实在这些地方订出的一切正统信仰和宗教,如果没有平易近人的说服力和慈悲耐心的说教来抚摩良心上的一切创伤,并启迪希望尊崇圣灵而不尊崇凡人信条的最卑微的基督徒,那是站不住脚的。纵使这些地方的人全都投票赞成,再加上哈利本人和他周围一切皇陵中的阴魂全都起来随声附和,也办不到。假如一个领导教派的人错了,要不是我们自己懒惰、固执和不信任正确事业,又有什么东西能阻止我们和蔼地跟他们会谈并简略地加以解释,或阻止我们不去争辩,而常常以宽容的面谈来彻底辨明事情的原委呢,我们既然看到,所有尝试过学术的人都会认为:不满足于接受陈旧意见的人都可能精通并向世界上解说新的论点,使我们在许多方面获得益处,那么我们就不管为对方为自身都应当这样做。纵使他们都是我们脚下的尘土,他们也能擦亮真理的武器,就凭这一点也不能把他们抛弃。如果这些人还是具有杰出才能的人,是上帝在这些时日中派出做特殊工作的人,他们既不是大祭司,又不是法利赛人,而我们却因为经常在没有理解人家之前就下判断,唯恐他们带来新的和危险的意见,以致卤莽地不加区分,一律禁止他们说话;我们也许认为这就保卫了福音,而事实上却非常糟糕,正好做了迫害者。 自从议会成立以来,有不少的长老会信徒和其他人士,都蔑视出版许可制而出版了未经许可的书,首先打破了挂在我们心头的三块冰,叫人民重见光明。我希望这些人在蔑视这项法令而得到许多好处之后,就不要用倡议把那种枷锁重新加在我们的头上。但如果摩西对年青的约书亚的制止和我们的救主对年青的约翰(他急于禁止自己认为未经许可的人说话)的制止都不足以告诫裁们的长老们,让他们认识到自己那样浮躁地查禁是如何地不合神意;假如他们清楚地记得这个许可制的障碍在教会中为害有多大,他们自己破坏许可制后受益有多深,却还不能阻止他们倡议把宗教法庭中多明我派气味最浓的制度加在我们头上,并且已经把一只脚插进马蹬子里,跃跃欲试地想推动这种压制,那么我们首先压制压制者本身就不能算是不公道的回敬了。他们虽然在不久以前吃了不少苦头,但没有怎么吸取教训,一旦飞黄腾达之后就趾高气扬起来了。 关于出版管制问题,任何人所能给诸位提出的意见都没有诸位自己在目前这条法令之前所制定的那一条法令那样好,那项法令规定:“除出版者与作者或至少印刷者的姓名已登记备案以外,任何书籍不得付印。”一切不遵守这一法令所出的书籍如果有毒素或进行诽谤,查禁或焚烧它就是人们所能拿出的最有效的办法了。如果我所说的话还有一点价值的话,不久之后事实就会证明,目前这条名副其实的西班牙式的书籍许可制本身就是一种最不符合许可制的东西。这正是星殿的书籍出版法令的翻版。制定那项法令时,星殿法庭正在一本正经地执行一切其他的工作。正是由于那些工作,这法庭现在已经随着撒旦一起垮台了。那项法令虽然特别假仁假义地宣称要限令书籍为善,但诸位可以看出它制定时究竟曾怎样爱国爱民,怎样顾全宗教与善良风化。它究竟是怎样夺掉了诸位在早两年所订的那条贤明法令的地位呢?如果我们能相信由于职责关系而熟习内幕的人所说的话,那就不能不令人怀疑这里一定有书商的垄断者和老油子从中作弊。他们借口自己公司中的穷人不能受欺骗,作者版权不能侵犯(反对这两条是天都不容的),于是便把一纸特别呈文加上一些美观的装璜送到议会里去。这些特别呈文的确是一些“特别鸩文”,除了压制邻人以外没有其他用处。他们的邻人因此就不能从事学术所仰给的正当行业,而只能作人家的奴隶。人们说这些人其所以要请愿设置这项法令,是由于想在自己把权力捞到手以后可以使坏书更容易散布,而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商场上这种诡辩和花招我是外行得很,但有一点我却知道:一个好政府和一个坏政府同样容易发生错误。试问哪一个官员又能保证不听错消息?尤其当出版自由被少数人操纵的时候就更容易如此了。可敬的上议员与下议员们:如果能迅速纠正一个错误,如果处在最高地位的人对一个平易的忠谏能比其他人对一笔大贿赂更重视,这就是最符合诸位的高尚行为的美德,而且只有最伟大和最贤明的人才能具有这种美德。 转贴:评普鲁士最近的书报检查令~卡尔·马克思我们不是那种心怀不满的人,不会在普鲁士新的书报检查法令公布之前就声明说:即使丹纳士人带来礼物,我还是怕他们。相反,因为新的检查令允许对已经颁布的法律进行讨论,哪怕这种讨论和政府的观点不一致,所以,我们现在就从这一检查令本身谈起。书报检查就是官方的批评。书报检查的标准就是批评的标准,因此,就很难把这种标准同批评分割开来,因为它们是建立在同一个基础上的。 当然,对于检查令序言中所表述的一般倾向,每个人都只能表示赞同: “为了使新闻出版现在就能摆脱那些未经许可的、违背陛下旨意的限制,国王陛下曾于本月10日下诏王室内阁,明确反对使写作活动受到各种无理的约束。国王陛下承认公正的、合乎礼貌的公众言论是重要的而且必需的,并授权我们再度责成书报检查官切实遵守1819年10月18日书报检查法令第2条的规定。” 当然!既然书报检查是必要的,那么公正的、自由的书报检查就更加必要了。 可是,这里有一点马上就会使人们感到有点诧异,那就是上述法律的日期。该法律颁布的日期是1819年10月18日。怎么?难道这是一项由于时势所迫而废除了的法律吗?看来不是,因为现在不过是“再度”责成书报检查官必须遵守这一法律。由此可见,这一法律1842年以前一直存在,不过没有实施罢了。正因为如此,现在才又提起它,“为了”使新闻出版“现在就”能摆脱那些未经许可的、违背陛下旨意的限制。 尽管有了法律,但是新闻出版物到目前为止仍然受到种种未经许可的限制,这就是从上述书报检查令的序言中得出的直接结论。 上面的话是针对法律,还是针对书报检查官呢? 我们未必有理由能肯定说是后一种情况。在22年当中,保护公民的最高利益即他们的精神的主管机关,一直在进行非法的活动,这一机关的权力简直比罗马的书报检查官还要大,因为它不仅管理个别公民的行为,而且甚至管理公众精神的行为。在组织完善的、以自己的行政机关自豪的普鲁士国家里,政府高级官员的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这种一贯的不忠诚的行为,难道可能发生吗?还是国家总是盲目地挑选最无能的人去担任最艰巨的职务呢?最后,也许是普鲁士国家的臣民已根本不可能起来抗议这种违法的行为吧?难道普鲁士的所有作者都如此愚昧无知,连与自己生存有关的法律也不知道吗?还是他们的胆子太小,竟不敢要求实施这种法律呢? 假如我们把过错推在书报检查官身上,那么这不仅会败坏他们本身的名誉,而且会败坏普鲁士国家和普鲁士作者的名誉。 况且,如果书报检查官二十多年来一直进行无视法律的非法活动,那就会提供令人信服的证据,说明新闻出版需要的是别的保证,而不是给如此不负责任的人物发出的这种一般性的指令。那就会证明书报检查制度骨子里隐藏着一种用任何法律都无法消除的根本缺陷。 可是,如果说书报检查官很中用,不中用的是法律,那么,为什么还要再度求助于法律去反对正是它本身所造成的祸害呢? 或者,也许为了造成一种改善的假象而不从本质上去改善事物,才需要把制度本身的客观缺点归咎于个人吧?虚伪自由主义的手法通常总是这样的:在被迫让步时,它就牺牲人这个工具,而保全事物本身,即制度。这样就会转移从表面看问题的公众的注意力。 对事物本身的愤恨就会变成对某些人的愤恨。有些人以为人一变换,事物本身也就会起变化。人们的注意力就从书报检查制度转移到了个别书报检查官身上,而那一伙专看官方眼色行事的卑劣作者,便放心大胆地反对那些不受宠幸的人,对政府却称颂备至。 在我们面前还有一个困难。 某些报纸的记者认为,书报检查令就是新的书报检查法令。他们错了,不过他们的这种错误是情有可原的。1819年10月18日的书报检查法令只应当暂时有效,即到1824年为止有效,如果不是现在的书报检查令告诉我们上述法令从来没有被实施过,那么直到今天它仍然是一项临时性的法律。 1819年的法令也是一项过渡性措施,不过,当时规定了一定的期限——五年,可以期望颁布永久性法律,而新的检查令却没有规定任何期限;其次,当时期望颁布的是关于新闻出版自由的法律,而现在期望颁布的则是关于书报检查的法律。 另一些报纸的记者则认为,这个书报检查令是旧的书报检查法令的翻新。检查令本身将驳倒他们这种错误的看法。 我们认为,书报检查令是可能要颁布的书报检查法的精神的预示。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严格遵循1819年书报检查法令的精神的,根据这一法令,邦的法律和命令对新闻出版具有同样的作用(参看上述法令第16条第2款)。 现在我们再回过头来看看检查令。 “根据这一法律〈即根据第2条规定〉书报检查不得阻挠人们对真理作严肃和谦逊的探讨,不得使作者受到无理的约束,不得妨碍书籍在书市上自由流通。” 书报检查不得阻挠的对真理的探讨,在这里有了更具体的规定:这就是严肃和谦逊的探讨。这两个规定要求探讨注意的不是内容,而无宁说是内容以外的某种东西。这些规定一开始就使探讨脱离了真理,并硬要它把注意力转移到某个莫名其妙的第三者身上。可是,如果探讨老是去注意这个由法律赋予挑剔权的第三者,难道它不是会忽视真理吗?难道真理探讨者的首要义务不就是直奔真理,而不要东张西望吗?假如我必须记住用指定的形式来谈论事物,难道我不是会忘记谈论事物本身吗? 真理像光一样,它很难谦逊;而且要它对谁谦逊呢?对它本身吗?真理是检验它自身和谬误的试金石。那么是对谬误吗? 如果谦逊是探讨的特征,那么,这与其说是害怕谬误的标志,不如说是害怕真理的标志。谦逊是使我寸步难行的绊脚石。它就是规定在探讨时要对得出结论感到恐惧,它是一种对付真理的预防剂。 其次,真理是普遍的,它不属于我一个人,而为大家所有;真理占有我,而不是我占有真理。我只有构成我的精神个性的形式。“风格如其人。”可是实际情形怎样呢!法律允许我写作,但是不允许我用自己的风格去写,我只能用另一种风格去写!我有权利表露自己的精神面貌,但是首先必须使这种面貌具有一种指定的表情!哪一个正直的人不为这种无理的要求脸红,而宁愿把自己的脑袋藏到罗马式长袍里去呢?至少可以预料在那长袍下面有一个丘必特的脑袋。指定的表情只不过意味着“强颜欢笑”而已。 你们赞美大自然令人赏心悦目的千姿百态和无穷无尽的丰富宝藏,你们并不要求玫瑰花散发出和紫罗兰一样的芳香,但你们为什么却要求世界上最丰富的东西——精神只能有一种存在形式呢?我是一个幽默的人,可是法律却命令我用严肃的笔调。我是一个豪放不羁的人,可是法律却指定我用谦逊的风格。一片灰色就是这种自由所许可的唯一色彩。每一滴露水在太阳的照耀下都闪现着无穷无尽的色彩。但是精神的太阳,无论它照耀着多少个体,无论它照耀什么事物,却只准产生一种色彩,就是官方的色彩!精神的最主要形式是欢乐、光明,但你们却要使阴暗成为精神的唯一合适的表现;精神只准穿着黑色的衣服,可是花丛中却没有一枝黑色的花朵。精神的实质始终就是真理本身,而你们要把什么东西变成精神的实质呢?谦逊。歌德说过,只有怯懦者才是谦逊的,你们想把精神变成这样的怯懦者吗?也许,这种谦逊应该是席勒所说的那种天才的谦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们就先要把自己的全体公民、特别是你们所有的书报检查官都变成天才。况且,天才的谦逊当然不像文雅的语言那样,避免使用乡音和土语,相反,天才的谦逊恰恰在于用事物本身的乡音和表达事物本质的土语来说话。天才的谦逊是要忘掉谦逊和不谦逊,使事物本身突现出来。精神的谦逊总的说来就是理性,就是按照事物的本质特征去对待各种事物的那种普遍的思想自由。 其次,根据特利斯屈兰.善第所下的定义:严肃是肉体为掩盖灵魂缺陷而做出的一种虚伪姿态。如果严肃不应当适合这个定义,如果严肃的意思应当是注重实际的严肃态度,那么这整个规定就会失去意义。因为我把可笑的事物看成是可笑的,这就是对它采取严肃的态度;对不谦逊仍然采取谦逊的态度,这也就是精神的最大的不谦逊。 严肃和谦逊!这是多么不固定的、相对的概念啊!严肃在哪里结束,诙谐又从哪里开始呢?谦逊在哪里结束,不谦逊又从哪里开始呢?我们的命运不得不由书报检查官的脾气来决定。给书报检查官指定一种脾气和给作者指定一种风格一样,都是错误的。要是你们想在自己的美学批评中表现得彻底,你们就得禁止过分严肃和过分谦逊地去探讨真理,因为过分的严肃就是最大的滑稽,过分的谦逊就是最辛辣的讽刺。 最后,这是以对真理本身的完全歪曲的和抽象的观点为出发点的。作者的一切活动对象都被归结为“真理”这个一般观念。可是,同一个对象在不同的个人身上会获得不同的反映,并使自己的各个不同方面变成同样多的不同的精神性质;如果我们撇开一切主观的东西即上述情况不谈,难道对象的性质不应当对探讨发生一些哪怕是最微小的影响吗?不仅探讨的结果应当是合乎真理的,而且得出结果的途径也应当是合乎真理的。对真理的探讨本身应当是真实的,真实的探讨就是扩展了的真理,这种真理的各个分散环节在结果中是相互结合的。难道探讨的方式不应当随着对象而改变吗?当对象欢笑的时候,探讨却应当摆出严肃的样子;当对象令人讨厌的时候,探讨却应当是谦逊的。这样一来,你们就既损害了主体的权利,也损害了客体的权利。你们抽象地理解真理,把精神变成了枯燥地记录真理的裁判官。 也许不必去为这些玄妙的玩意儿伤脑筋?对真理是否干脆就应该这样去理解,即凡是政府的命令都是真理,而探讨只不过是一种既多余又麻烦的、可是由于礼节关系又不能完全取消的第三者?看来情况差不多就是如此。因为探讨一开始就被认为是一种同真理对立的东西,因此,它就要在可疑的官方侍从——严肃和谦逊(当然俗人对牧师应该采取这种态度)的伴随下出现。政府的理智是国家的唯一理性;诚然,在一定的时势下,这种理智也必须向另一种理智及其空谈作某些让步,但是到那时,后一种理智就应当意识到:别人已向它让了步,而它本来是无权的,因此,它应当表现得谦逊而又恭顺,严肃而又乏味。伏尔泰说过:除了乏味的体裁之外,其余的一切体裁都是好的。但在这里,乏味的体裁却是独一无二的体裁,只要指出《莱茵省等级会议辩论情况》就足以证明这一点。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恢复那美好的旧式的德国公文体裁呢?请随意写吧,可是写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必须同时是对自由的书报检查机关的阿谀奉承之词,而书报检查机关也就会让你们那既严肃又谦逊的言论顺利通过。可千万不要失去虔敬的意识啊! 法律强调的并不是真理,而是谦逊和严肃。因此,一切——严肃,谦逊,首先是真理,都会引起怀疑,因为在这种真理的不确定的范围背后,看来还隐藏着一种非常确定、非常可疑的真理。检查令接着指出: “因此,无论如何不应该按照某种心胸狭隘的、超出这一法律界限的意旨来实行书报检查。” 这一法律首先指的就是1819年法令的第2条,可是检查令接着又援引了这个书报检查法令的总的“精神”。要把上面的两种规定结合起来是很容易的,因为书报检查法令的第2条就是该法令的精神的集中体现,而它的其余各条则是这种精神的更具体的划分和更详尽的规定。我们认为,对上述精神的以下几种表述最能说明这种精神的特征: 第7条:“科学院与各大学到目前为止所享有的免受书报检查的自由,在今后五年内将被取消。” 第10款:“本临时决议自即日起生效,有效期五年,期满之前,联邦议会应切实研究通过何种办法才能够实施联邦条例第18条中提出的有关新闻出版自由的各项统一规定。随后就应该对德国境内新闻出版自由的合法界限作出最后决定。” 有这样一种法律,哪里还存在新闻出版自由,它就取消这种自由,哪里应当实行新闻出版自由,它就通过书报检查使这种自由变成多余的东西——这样的法律不能认为是有利于新闻出版的。上述的第10款也干脆承认,暂时用书报检查法来代替联邦条例第18条中提出的、可能有一天要实行的新闻出版自由。这种移花接木的做法至少表明,时势要求对新闻出版加以限制,法令就是由于不信任新闻出版界而产生的。为了替这种不得人心的做法辩解,甚至硬说这是一项有效期限只有五年的临时措施,可是,遗憾得很,它的有效期限竟达22年之久。 从检查令的下面一句话中我们就可以看出,检查令是如何陷于自相矛盾的,它一方面不允许按照超出法令界限的意旨来实行书报检查,但另一方面又规定书报检查应当超出这种界限:“当然,书报检查官也可以允许人们坦率地讨论国内事务。”书报检查官可以这样做,但不一定要这样做,因为这不是非做不可的。仅仅这种慎重的自由主义就已经非常肯定地不仅超出了书报检查法令的精神,而且也超出了它的特定要求。旧的书报检查法令,即在检查令中引用的第2条,不仅不准坦率地讨论普鲁士的事务,甚至也不准坦率地讨论中国的事务。检查令这样解释:“凡对任何国家中存在的图谋推翻国家制度的政党作赞许的叙述的一切企图,均属于这一范围”,即属于破坏普鲁士邦和德意志联邦46其他各邦的安全的范围。在这种情况下,难道还允许对中国或土耳其的国内事务进行坦率的讨论吗?既然如此遥远的情况都威胁着德意志联邦的脆弱的安全,那么每一句对内部事务表示不满的话又怎能不威胁它的安全呢? 这样一来,检查令在自由主义方面就超出了书报检查法令第2条的精神(超出的内容以后就会清楚,不过,既然这种超出被说成是法令第2条的结论,那它在形式上就是值得怀疑的,其实检查令只明智地引用了法令第2条的前一半,但又责成书报检查官按照第2条条文本身办事),而在非自由主义方面,检查令也同样超出了书报检查法令的范围,它在对报刊的旧有的限制之外又加上了新的限制。 上述书报检查法令的第2条指出: “它的〈书报检查的〉目的是:与宗教的一般原则相违背的一切均应杜绝,不管个别宗教党派和国内允许存在的教派的见解和教义如何。” 1819年,理性主义还占统治地位,这种理论把一般的宗教理解为所谓理性的宗教。这种理性主义的观点也就是书报检查法令的观点,可是这个法令太不彻底,它的目的是要保护宗教,但它的观点却是反宗教的。这种把宗教的一般原则同它的实际内容和规定性分割开来的做法,正是同宗教的一般原则相抵触的。因为每种宗教都认为,它同其他各种特殊的、虚构的宗教的区别,正在于它的特殊本质,正是由于它有这种规定性,它才是真正的宗教。新的书报检查令在它引用的第2条中省略了附加的限制条文,根据这一条文的规定,个别宗教党派和教派都不享有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不仅如此,检查令还作了如下的解释: “凡以轻佻的、敌对的方式反对一般的基督教或某一教理的行为,均不应容忍。” 旧的书报检查法令绝口不谈基督教,相反,它把宗教同所有个别的宗教党派和教派区别开来。新的书报检查令则不仅把宗教改成了基督教,而且还加上了某一教理几个字。这就是我们那种已经基督教化的科学的滑稽产物!新的书报检查令又给新闻出版造好了新的枷锁,谁还能否认这一点呢?据说,既不能一般地反对宗教,也不能特殊地反对宗教。或者,你们也许以为,“轻佻的、敌对的”这几个字眼已使新的锁链变成了玫瑰花环吧?轻佻、敌对,说得多么巧妙啊!“轻佻的”这个形容词是要求公民行为端庄正派,这是一个对众人公开的字眼,“敌对的”这个形容词则是对书报检查官偷偷地说的,它是“轻佻”在法律上的解释。在检查令中我们还能找到许多玩弄这种巧妙手法的例子:对公众用的是一套主观的、使人面红耳赤的字眼,对书报检查官用的则是另一套客观的、使作者不禁脸色发白的字眼。盖有封印的上谕简直也可以用这种手法谱成乐曲了。 书报检查令陷入了多么令人惊奇的矛盾!只有那种不彻底的攻击才是轻佻的,这种攻击只针对现象的个别方面,由于它本身不够深刻和严肃,因而不能涉及事物的本质;正是仅仅对特殊事物本身的攻击,才是轻佻的。因此,如果禁止对一般基督教的攻击,那么,只有对它的轻佻的攻击才是许可的了。相反,对宗教的一般原则,对宗教的本质,以及对特殊事物(就它是本质的表现而言)的攻击,都是敌对的。攻击宗教只能采取轻佻的或者敌对的方式,第三种方式是不存在的。当然,检查令的这种不彻底性只是一种假象,因为这种不彻底性的立足点就是这样一种假象:似乎对宗教进行某些攻击也是许可的。但只要不带偏见,一眼就可看出这种假象只是一种假象而已。对于宗教,既不能用敌对的方式去攻击,也不能用轻佻的方式去攻击,既不能一般地去攻击,也不能特殊地去攻击,这就是说,根本不许攻击。 可是,如果同1819年的书报检查法令有明显矛盾的检查令要给哲学方面的书刊带上新的枷锁,那它至少应当表现得很彻底,能使宗教方面的书刊摆脱以前理性主义的法令加在它身上的旧枷锁。因为该法令曾宣布书报检查的目的也是“反对把宗教信条狂热地搬到政治中去,防止由此引起的概念混乱”。新的检查令虽然非常慎重,在自己的解释中对这一规定只字未提,但在引用法令第2条时仍然采纳了这一规定。什么叫作把宗教信条狂热地搬到政治中去呢?这就是说,要让宗教信条按其独特的本性去决定国家,也就是说,要使宗教的特殊本质成为国家的准则。旧的书报检查法令有权反对这种概念混乱,因为它允许批评特殊的宗教,允许批评这种宗教的特定内容。但旧法令依据的是你们自己所蔑视的、平凡而肤浅的理性主义。而你们这些甚至把国家的个别细小方面都建立在信仰和基督教上的人,你们这些希望建立基督教国家的人,怎么还能够提出要书报检查避免这种概念混乱呢? 政治原则和基督教宗教原则的混淆已成了官方的信条。现在让我们来简单地解释一下这种混淆。如果只谈作为公认的宗教的基督教,那么在你们国家里就有天主教徒和新教徒。他们都会向国家提出同样的要求,就像他们对国家都负有同样的义务一样。他们会撇开自己的宗教分歧而一致要求:国家应该是政治理性和法的理性的实现。可是,你们却想建立一个基督教国家。如果你们的国家成了一个路德派的基督教国家,那么对天主教徒来说,这个国家就会成为一个并非他们所属、必然会被他们当作异端教会加以屏弃的教会,成为一个内在本质同他们正相抵触的教会。反过来也是一样。如果你们把基督教的一般精神说成是你们国家的特殊精神,那么你们就是从你们所受的新教的教育出发来决定什么是基督教的一般精神。虽然最近的事态已向你们表明,政府的个别官员划不清宗教和世俗、国家和教会之间的界限,但是你们还在决定什么是基督教国家。关于这种概念混乱,不应当由书报检查官作出决定,而应当由外交家去谈判。最后,如果你们把某一种教义当作无关紧要的教义而加以屏弃,那你们所持的就是异端的观点。假如你们把自己的国家称为一般的基督教国家,那你们就是以委婉的方式承认它是非基督教国家。因此,要么你们根本禁止把宗教搬到政治中去(但是你们不愿意这样做,因为你们想使之成为国家支柱的并不是自由的理性,而是信仰,对你们来说,宗教就是对现存事物的普遍肯定);要么你们就允许把宗教狂热地搬到政治中去,二者必居其一。让宗教按照自己的方式去从事政治吧,可是你们又不愿意这样做,因为在你们看来,宗教应当支持世俗的事物,但是,世俗的事物可不要受宗教支配。你们既然把宗教搬到政治中去,那么,企图按照世俗的方式规定宗教在政治中应当以什么姿态出现,这是不折不扣的、甚至是反宗教的狂妄要求。谁由于宗教的冲动而想和宗教结合在一起,谁就得让宗教在一切问题上都有决定权。或者,也许你们把宗教理解为对你们自己的无限权力和英明统治的崇拜吧? 新的书报检查令的正统精神还以其他方式同旧的书报检查法令的理性主义发生冲突。旧的法令把制止“损害道德和良好习俗的行为”也列为书报检查的一项任务。检查令则把这一处当作法令第2条的引文加以引用。但是,如果说检查令的解释在宗教方面作了某些补充,那么在道德方面这个解释却漏掉了某些东西。对道德和良好习俗的损害变成了对“礼仪、习俗和外表礼貌”的破坏。我们可以看到,作为道德的道德,作为这个世界(它受自己的规律支配)的原则的道德正在消失,而代替本质的却是外表的现象、警察的尊严和传统的礼仪。谁该得到荣誉,就把荣誉给谁,在这里,我们看到了真正的彻底性。道地的基督教立法者不可能承认道德是一种本身神圣的独立领域,因为他们把道德的内在的普遍本质说成是宗教的附属物。独立的道德要损害宗教的普遍原则,宗教的特殊概念是同道德相抵触的。道德只承认自己普遍的和合乎理性的宗教,宗教则只承认自己特殊的现实的道德。因此,根据这一检查令,书报检查应该排斥像康德、费希特和斯宾诺莎这样一些道德领域内的思想巨人,因为他们不信仰宗教,并且要损害礼仪、习俗和外表礼貌。所有这些道德家都是从道德和宗教之间的根本矛盾出发的,因为道德的基础是人类精神的自律,而宗教的基础则是人类精神的他律。书报检查制度所进行的令人讨厌的革新,一方面表现为它的道德良心的减弱,另一方面则表现为它的宗教良心的大大强化;现在我们撇开这种讨厌的革新不谈,再来看看比较令人高兴的东西——让步。 “由此特别可以得出结论说,凡对整个国家管理机关或个别部门作出评价的作品,凡根据业已颁布或尚待颁布的法律的内在价值对这些法律进行讨论、揭露错误和缺点、指出或提出改进办法的作品,只要措辞合乎礼貌,倾向善良,就不能仅仅因为它们不符合政府的精神而拒绝发表。” 探讨要谦逊和严肃,这是新检查令和旧的书报检查法令的共同要求,可是,新检查令认为,措辞合乎礼貌和内容真实同样都是不够的。对于检查令来说,倾向才是它的主要标准,而且是它的贯穿始终的思想,但是在法令中甚至连“倾向”这个字眼也找不到。这种倾向究竟是什么,这一点新的检查令只字未提。可是,从下面一段引文中可以看出,对检查令来说,倾向是多么重要: “这方面必要的前提是,对政府措施发表的见解,其倾向不是敌对的和恶意的,而是善意的。这就要求书报检查官具有良好的愿望和鉴别的能力,善于区别这两种不同的情况。与此相适应,书报检查官也必须特别注意准备出版的作品的形式和语调,一旦发现作品因感情冲动、激烈和狂妄而带有有害的倾向,应不准其印行。” 这样一来,作者就成了最可怕的恐怖主义的牺牲品,遭到了涉嫌的制裁。追究倾向的法律,即没有规定客观标准的法律,是恐怖主义的法律;在罗伯斯比尔执政时期,国家在危急情况下所制定的就是这样的法律,在罗马皇帝们在位时期,国家在腐败不堪的情况下所制定的也是这样的法律。凡是不以当事人的行为本身而以他的思想作为主要标准的法律,无非是对非法行为的实际认可。与其把我要留胡子的想法当作剪胡子的标准,倒不如像那位俄国沙皇所做的那样,干脆让御用的哥萨克人把所有人的胡子统统剪掉。 只是由于我表现自己,只是由于我踏入现实的领域,我才进入受立法者支配的范围。对于法律来说,除了我的行为以外,我是根本不存在的,我根本不是法律的对象。我的行为就是法律在处置我时所应依据的唯一的东西,因为我的行为就是我为之要求生存权利、要求现实权利的唯一东西,而且因此我才受到现行法的支配。可是,追究倾向的法律不仅要惩罚我所做的,而且要惩罚我在行动以外所想的。所以,这种法律是对公民名誉的一种侮辱,是一种危害我的生存的法律。 我可以随便挣扎,设法摆脱困境,但是事态决不会因此而有丝毫改变。我的生存遭到了怀疑,我的最隐秘的本质,即我的个性被看成是一种坏的个性,而且由于这种意见我要受到惩罚。法律之所以惩罚我,并不是因为我做了坏事,而是因为我没有做坏事。其实,我之所以受到惩罚,是因为我的行为并不违法,只是由于这一点,我就迫使好心肠的、善意的法官去追究我那非常慎重、并未见诸行动的坏的思想。 追究思想的法律不是国家为它的公民颁布的法律,而是一个党派用来对付另一个党派的法律。追究倾向的法律取消了公民在法律面前的平等。这是制造分裂的法律,不是促进统一的法律,而一切制造分裂的法律都是反动的;这不是法律,而是特权。一些人有权干另一些人无权干的事情,这并不是因为后者缺乏什么客观品质(像小孩子不会缔结条约那样),不,不是这样,而是因为他们的善良意图,他们的思想遭到了怀疑。即使公民起来反对国家机构,反对政府,道德的国家还是认为他们具有国家的思想。可是,在某个机关自诩为国家理性和国家道德的举世无双的独占者的社会中,在同人民根本对立因而认为自己那一套反国家的思想就是普遍而标准的思想的政府中,当政集团的龌龊的良心却臆造了一套追究倾向的法律,报复的法律,来惩罚思想,其实它不过是政府官员的思想。追究思想的法律是以无思想和不道德而追求实利的国家观为基础的。这些法律就是龌龊的良心的不自觉叫喊。那么怎样才能使这种法律付诸实施呢?这要通过一种比法律本身更令人气愤的手段——侦探,或者通过认为所有写作流派都是值得怀疑的这样一种事先协定,由此,当然又要追究某人是属于哪一种流派的。在追究倾向的法律中,立法的形式是同内容相矛盾的,颁布这一法律的政府疯狂地反对它本身所体现的东西,即反对那种反国家的思想,同样,在每一种特殊的场合下,政府对自己的法律来说就好像是一个颠倒过来的世界,因为它用双重的尺度来衡量事物。对一方是合法的东西,对另一方却是违法的东西。政府所颁布的法律本身就是被这些法律奉为准则的那种东西的直接对立面。 新的书报检查令也陷入了这种自身固有的对立之中。它在指摘新闻出版界时痛斥为反国家行为的一切事情,它自己全都照干不误,并且以此作为书报检查官应尽的职责,这样,它就陷入了矛盾。 譬如,检查令禁止作者怀疑个别人或整个阶级的思想,但是同时它又允许书报检查官把全体公民分成可疑的和不可疑的两种,分成善意的和恶意的两种。新闻出版被剥夺了批评的权利,可是批评却成了政府批评家的日常责任。但事情并不限于这种本末倒置。在报刊内部,反国家的因素在内容方面表现为某种特殊的东西,在形式方面则是某种普遍的东西,即要交给公众评判的东西。 可是,现在事情颠倒过来了:现在,特殊的东西在内容方面表现为合法的东西,而反国家的东西却表现为国家的意见,即国家法;就形式而论,反国家的因素现在表现为一种普遍光芒照不到的、远离公开自由的发表场所而被赶进政府批评家的办公厅里去的特殊东西。又如,检查令想要保护宗教,同时又破坏了所有宗教的最普通的基本原则——主观思想的神圣性和不可侵犯性。检查令宣布,心灵的法官是书报检查官,而不是上帝。又如,检查令禁止使用侮辱个别人的词句和作出败坏其名誉的判断,可是它又使你们每天都忍受检查官作出的侮辱性的、败坏你们名誉的判断。又如,检查令想要消灭居心叵测或不明真相的人散布的流言蜚语,可是,由于它把判断从客观内容的范围硬搬到主观意见或任性的范围中去,它就迫使书报检查官相信并转而散布这种流言蜚语,相信并转而从事不明真相和居心叵测的人所进行的那种侦探活动。又如,国家的意图不应当受到怀疑,但检查令却正好从怀疑国家出发。又如,好的外表不应当用来掩饰任何坏的思想,但检查令本身就是建立在骗人的假象之上的。又如,检查令指望增强民族感情,但它本身却是建立在玷辱民族的观点之上的。有人要求我们的行为合乎法律,要求我们尊重法律,同时我们又必须尊重那些把我们置于法律之外而以任性取代法的制度。我们必须绝对承认人格原则,尽管书报检查制度有缺陷,我们还要信任书报检查官;你们却肆意践踏人格原则,你们竟不根据行为来判断人,而根据对人的行为动机的看法来判断人。你们要求谦逊,但你们的出发点却是极大的不谦逊,你们竟把个别官员说成是能窥见别人心灵和无所不知的人,说成是哲学家、神学家、政治家,并把他们同德尔斐城的阿波罗相提并论。你们一方面要我们把尊重不谦逊作为义务,但另一方面又禁止我们不谦逊。把类的完美硬归之于特殊的个体,这才是真正的不谦逊。书报检查官是特殊的个体,而新闻出版界却构成了类。你们命令我们信任,同时又使不信任具有法律效力。你们把自己的国家制度估计得如此之高,竟认为这些制度能使软弱无能的、平凡的人——官员成为神圣的人,能替他们把不可能的事情变为可能。可是,你们又非常不信任自己的国家机构,竟害怕私人的孤立的意见,因为你们把新闻出版界看成是私人。在你们看来,官员们在处理问题时完全没有个人纠葛,没有怨恨,不会感情用事,不会心胸狭隘,也没有人类的弱点。而没有个人纠葛的东西,思想,你们却加以怀疑,认为其中充满了个人的阴谋和主观的卑鄙意图。检查令要求对官员阶层无限信任,而它的出发点却是对非官员阶层的无限不信任。可是,为什么我们就不应当以德报德、以怨报怨呢?为什么我们就不应当认为这一官员阶层才是值得怀疑的呢?品格也是一样。同秘密行事的批评家的品格相比,公开说话的批评家的品格从一开始就应该受到不抱偏见的人们的更大尊敬。 凡总的说来是坏的东西就始终是坏的,不论体现它的是谁,是私人的批评家还是政府任命的批评家;不过,在后一种场合下,这种坏的东西会得到批准,并被上面认为是为在下面实现好事情所必需的东西。 追究倾向的书报检查和书报检查的倾向,这就是新的自由的检查令送来的礼物。要是我们对检查令的以下几点规定采取某种不信任的态度,那么谁也不会因此而指摘我们。 “凡使用侮辱个别人的词句和作出败坏其名誉的判断的作品,均不得发表。”好一个不得发表!对侮辱性的、败坏名誉的判断作出客观的规定,倒要比这种宽大为怀好得多。 “凡怀疑个别人的或者〈意味多深长的“或者”啊!〉整个阶级的思想的作品,使用党派名称和进行类似人身攻击的作品,也同样不得发表。”可见,划分等级、攻击整个阶级和使用党派名称的做法都是不能容忍的。可是,人为了要使一切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存在的,他就必须像亚当那样给它们都起个名称;党派名称对政治性报刊来说则是一种必要的范畴,因为: “正如扎萨弗拉斯医生所说的, 为了能医好每一种疾病, 我们首先就得给它起一个名称。” 以上这一切都属于人身攻击。究竟应该怎么办呢?攻击个别人是不许可的;同样,攻击阶级、一般的东西和法人也都是不许可的。国家不愿意容忍(这是正确的)任何侮辱和任何人身攻击;可是,通过“或者”这个不显眼的词,一般的东西也归入人身攻击之列。通过“或者”加进了一般的东西,而通过一个小小的“和”字,我们又终于看到,原来这里所谈的只是人身攻击。但这就极其轻易地造成了如下的结果:既不准报刊对官员进行任何监督,也不准报刊对作为个别人组成的某一阶级而存在的机构进行任何监督。 “如果书报检查能按照这些根据1819年10月18日书报检查法令的精神制定的指令来实行,这将为合乎礼貌的、公正的公众言论提供足够的活动场所;并能期望,这将引起人们对祖国利益的更大关注,从而增强他们的民族感情。” 根据这些指令办事,就能为合乎礼貌的,即书报检查认为是合乎礼貌的公众言论提供非常足够的活动场所,这一点我们是承认的;“活动场所”这个词选得十分恰当,因为这种场所是为以玩把戏为乐事的报刊预备的。但公正的公众言论是否能得到这种活动场所,公正是否能找到容身之地,那就只有让有洞察力的读者去判断了。至于检查令所表示的期望,那么民族感情自然能够得到增强,就像送来的绳索会增强土耳其人的民族感情一样。可是,既谦逊又严肃的报刊究竟能不能引起人们对祖国利益的关注,这个问题我们交给报刊本身去解决。服用奎宁养不胖消瘦的报刊。不过,也许我们已把上述引文的意义看得太严重了。如果我们只把它看成是玫瑰花环上的一个钓钩,也许会更确切地猜中它的意义。可能在这个自由主义的钓钩上挂着一颗价格极其含糊的珠宝。让我们更仔细地来看一下。一切都要看上下文来决定。增强人们的民族感情并引起人们对祖国利益的关注,这是前面援引的重要条文所表达的期望,现在却悄悄地变成了一种隐藏着对我们那些可怜而虚弱的报纸施加新压迫的命令。 “如果这样办,那就能指望:政治性著作和报刊也将更清楚地了解自己的使命,它们在获得更丰富的材料的同时也将学会使用比较适当的语调,今后将不屑于转载居心叵测或不明真相的记者在外国报纸上发表的那些内容贫乏的新闻,或去登载各种流言蜚语和人身攻击的议论,以投合读者的好奇心,——这是书报检查无疑应当采取措施加以制止的趋向。” 检查令指望,如果这样办,政治性著作和报刊将更清楚地了解自己的使命,如此等等。可是,更清楚的了解并不是通过发号施令就能做到的;这不过是一种期待中的成果,而希望只不过是希望而已。但检查令是非常讲求实际的,它不会满足于希望和善良的愿望。善意的检查令赋于报刊一种在今后改善自己状况的希望作为新的优待,但同时它却剥夺了报刊目前享有的权利。由于希望改善自身状况,报刊失去了在目前还享有的东西。它遭到了可怜的桑乔潘萨的命运:侍医剥夺了他的全部食物,使他不致因消化不良而不能很好地去完成公爵交办的任务。 同时,我们不应当放过机会,要号召普鲁士的作者学会使用这种合乎礼貌的笔法。上述引文的开头一句就这样指出:“如果这样办,那就能指望:……”一系列的规定都取决于这一冒号,譬如说:政治性著作和报刊将更清楚地了解自己的使命,它们将学会使用比较适当的语调,如此等等,它们将不屑于转载外国报纸上发表的那些内容贫乏的通讯等等。所有这些规定都还是属于希望的范围以内的,“这是书报检查无疑应当采取措施加以制止的趋向”,可是,借破折号同上文连接起来的这一结束语,却免除了书报检查官去等待报刊得到预期改善的那种无聊任务,同时这一结束语还授权书报检查官毫不踌躇地删去不合他的口味的东西。截肢手术代替了内科治疗。 “然而,为了接近这一目的,在批准新的报刊和新的编辑时务必谨慎行事,把报刊托付给完全正派可靠的人去主持,这些人的学术才能、地位与品格是他们的意图严正、思想方式忠诚的保证。” 在开始详细分析之前,我们先来谈谈总的看法。对新编辑即以后所有的编辑的批准,务必“谨慎行事”,当然,这种批准是听凭国家当局即书报检查机关来决定的;而旧的书报检查法令至少在取得一定保证的情况下却把编辑的遴选交由出版者按自己的意愿处理: “第9条。书报检查总局有权向报纸出版者声明,如出版者提名的编辑不堪信任,应即另聘;或者,如出版者愿意留用原编辑,应为原编辑交纳由我们内阁的上述各部根据书报检查总局建议而规定的保证金。” 在新的书报检查令中则出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深奥,可以说出现了一种精神的浪漫主义。旧的书报检查法令要求外在的、实际的、因而也是由法律规定的保证金,只要有了这种保证金做保,就是不受欢迎的编辑也能得到任用;检查令则剥夺了报刊出版者本人的全部意志。根据检查令的规定,政府的先见之明、当局的异常谨慎和洞察能力,都应当同内在的、主观的、不由外界决定的品质有关。可是,如果浪漫主义的不确定性、敏感的内心世界和主观的激昂情绪都变成了下面这种纯外在的现象,即外在的偶然性已不再表现为它那种实际的确定性和局限性,而表现为某种奇妙的灵光、表现为某种虚构的深奥和壮观,那么,检查令也未必能逃脱这种浪漫主义的命运。 报刊(整个新闻业都属于这一范围)的编辑应当由完全正派可靠的人担任。检查令首先指出“学术才能”是这种完全正派可靠的品格的保证。至于书报检查官究竟能不能具有对各种各样学术才能作出判断的学术才能,检查令对这一点没有提出丝毫怀疑。既然在普鲁士有这么一批政府所熟悉的万能天才(每个城市里至少有一个书报检查官),那么,这批博学多才的人物为什么不以作者的身分出现呢?要是这些因人数众多、更因博学多才而显得声势浩大的官员们一旦崛起,用自己的声势去压倒那些仅仅用某一种体裁写作、而且连用这种体裁写作的才能也未经官方验证的可怜作者们,那么,这就会比用书报检查更快地消灭报刊中的一切混乱现象。这些老谋深算的、像罗马的鹅一样只要嘎嘎叫几声就可以挽救卡皮托利诺山的人们,为什么一声也不响呢?这些人实在太克制了。他们在学术界无声无臭,但是政府了解他们。 可是,假如这些人真正是一些哪一个国家也找不出来的人才(因为任何国家都没有见过完全由万能的天才和博学的才子组成的整个阶级),那么,挑选这些人才的人所具有的天才又该比他们高出多少啊!为了证明在学术界无声无臭的官员们的确有万能的学术才能,这些挑选者又该具有多么神秘的法术啊!我们在这种博学多才的官僚的阶梯上登得越高,接触到的人物也就越令人惊奇。一个拥有一批完善的报刊作为支柱的国家,是不是值得把这些人才变成一批有缺点的报刊的看守人呢?使一种完善的东西沦为对付不完善的东西的工具,这样做是不是适当呢? 你们所任命的这种书报检查官的人数越多,新闻出版界改进的机会就越少。你们把自己军队中身强力壮的汉子抽调出来,使他们成为不健康者的医生。 只要你们像庞培那样跺一下脚,从政府的每一幢大厦中就会跳出一个全副武装的帕拉斯雅典娜来。孱弱无力的报刊在官方报刊面前就会化为乌有。只要光明出现,黑暗就会消失。让你们的光放射出来吧,不要隐藏。我们不要有弊病的书报检查制度,因为甚至你们自己也不相信它是十全十美的,请给我们一种完善的报刊吧,这只要你们下一道命令就行了;几个世纪以来中国一直在提供这种报刊的范本。 然而,使学术才能成为报刊作者唯一的和必要的条件,这正是精神的使命,而不是保护特权,又不是要求遵守惯例,难道不是这样吗?难道这种条件不正是事物本身的条件,而不是特定人物的条件吗? 遗憾的是,书报检查令竟打断了我们对它的称颂。除了学术才能这种保证之外,它还提出了地位和品格方面的保证。地位和品格! 品格这样紧跟着地位,就好像是从地位中派生出来的一样。因此,我们首先就从地位谈起。地位被紧紧地夹在学术才能和品格之间,使人几乎要怀疑这种做法的居心是否纯正。 学术才能是一般要求,这是多么明显的自由主义啊!地位是特殊的要求,这是多么明显的非自由主义啊!把学术才能同地位扯在一起,这又是多么虚伪的自由主义啊!既然学术才能和品格都是极其不确定的东西,相反,地位却是一种极其确定的东西;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得出结论说,根据必然的逻辑规律,不确定的东西要依赖确定的东西,并从它那里得到支持和内容呢?由此可见,如果书报检查官在解释检查令时说,地位是学术才能和品格借以在社会中表现出来的外在形式,尤其因为书报检查官本身的职位就保证他们的这种观点就是国家的观点,难道这样一来他们就算是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吗?而不这样解释,至少下面的一些问题就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学术才能和品格还不能作为作者的充分的保证呢?为什么地位是第三个必要的保证呢?可是,如果书报检查官陷入了自相矛盾的境地,如果这些保证之间很少有联系,或者甚至从来互不相干,那他们又应该怎样进行选择呢?可是,选择是少不了的,因为总得有人来担任报纸和杂志的编辑工作啊!书报检查官可能认为,没有地位保障的学术才能和品格都是成问题的,因为它们都是不确定的。而且,学术才能和品格离开地位而单独存在,这当然会使他们感到奇怪。相反,要是有了地位,书报检查官是不是还可以对品格和学问表示怀疑呢?在这种场合,书报检查官更多的是相信他们自己,而不是国家的判断;在相反的场合,他们更多的也是相信作者,而不是国家。难道书报检查官会这样不识事体、居心不良吗?当然,不能这样设想,而且,肯定谁也没有这样设想。因为遇到疑难时,地位是决定性的标准,所以总的说来,它也就是绝对地起决定作用的东西。 因此,如果说过去检查令是由于自己的正统信仰而同书报检查法令发生冲突,那么现在它则是由于自己的浪漫主义而同书报检查法令发生冲突,因为浪漫主义同时始终是带有倾向的诗歌。保证金这种实际的真正保证变成了一种观念上的保证,而这种观念上的保证又变成了一种具有神奇的虚构的意义的、完全现实的个人的地位。保证的意义也起了同样的变化。现在已不是由出版者来选择那种需要他向当局担保的编辑,而是由当局替他选择向当局本身担保的编辑了。旧法令关心的是由出版者的保证金作保的编辑的工作;新检查令则不谈编辑的工作,而只谈编辑的身分;它要求的是体现为身分的特定的个性,而出版者的保证金就应当使它获得这种个性。新的检查令像旧的法令一样,也具有外在的性质。不过,旧的法令按照自己的本性宣布了某种实际上确定的东西并对它加以限制,而检查令则赋予纯粹的偶然性以空想的精神,并以普遍性的激情宣布了某种纯粹个人的东西。 但是,如果说浪漫主义的检查令在编辑问题上使最外在的确定性具有最亲切的不确定性的语调,那么,它在书报检查官问题上就使最暧昧的不确定性具有法律上的确定性的语调。 “在任命书报检查官时也应采取同样谨慎的态度,务使书报检查官一职确由那些经证明思想可靠和能力合格的人去担任,即由完全无愧于该职务所要求的那种光荣的信任的人去担任;这种人既慎重,又有洞察力,他们善于区别事物的形式与本质,当作品的内容与倾向本身已证实没有必要加以怀疑时,他们又善于十分得体地抛开怀疑。” 在这里,不再谈向作者要求的那种地位和品格,而是提出经证明思想可靠,因为地位本来就有了。然而,更值得注意的是:向作者要求的是学术才能,而向书报检查官要求的则是不附加任何规定的能力。除了政治问题以外,全部贯串着理性主义精神的旧法令,在第3条中要求的是“有学术修养的”、甚至是“开明的”书报检查官。在检查令中,这两个附加语都不见了,同时,它向书报检查官要求的并不是如人们所理解的那种特定的、已发展并变成了实际能力的作者的才能,而是才能的萌芽即一般的能力。由此可见,才能的萌芽对现实的才能应起书报检查官的作用,虽然按照事物的本性来说,它们之间的关系分明应该是颠倒过来的。最后,我们在这里顺便提一下,对书报检查官能力的实际内容并没有更详细的规定,因而这种能力的性质当然是模棱两可的。 其次,书报检查官一职应由“完全无愧于该职务所要求的那种光荣的信任”的人去担任。这种规定强调必须选择受人信任的人去担任书报检查官的职务,即认为这种人要完全无愧于(将会无愧于?)别人寄予的那种光荣的信任(而且是完全的信任);关于这种累赘而虚伪的规定,就用不着详细分析了。 最后,书报检查官应当是这样的人:“这种人既慎重,又有洞察力,他们善于区别事物的形式与本质,当作品的内容与倾向本身已证实没有必要加以怀疑时,他们又善于十分得体地抛开怀疑。” 可是恰恰相反,检查令在前面却是这样规定的: “与此相适应〈即与追究倾向相适应〉,书报检查官也必须特别注意准备出版的作品的形式和语调,一旦发现作品因感情冲动、激烈和狂妄而带有有害的倾向,应不准其印行。” 这样一来,书报检查官就必须时而根据形式去判断倾向,时而又根据倾向去判断形式。如果说作为检查书报标准的内容以前就已经完全消失,那么现在形式也正在消失中。只要倾向是好的,形式的缺陷就无关紧要了。即使作品并不十分严肃和谦逊,即使它们看起来感情冲动、激烈和狂妄,也没有关系,——谁会害怕这种粗糙的外表呢?必须善于把形式和本质区别开来。因此,规定的任何外表必然都被抛弃,而检查令最终必然是完全陷入自相矛盾的境地,因为用以辨别倾向的一切东西,反倒要由倾向来确定,而且反倒要用倾向来辨别。爱国者的激烈就是一种神圣的热情,他们的感情冲动就是一种恋人的激情,他们的狂妄就是一种自我牺牲的忠诚,这种忠诚是无限的,因而不可能是温和的。 所有的客观标准都已消失了,人身关系成了关键,能称之为保证的只有书报检查官的得体的处事方式。那么书报检查官能违反什么呢?能违反得体的处事方式。而处事不得体并不是犯罪。作者的什么东西遭到了威胁呢?他们的生存。哪一个国家曾经让个别官员的得体的处事方式来决定整个阶级的生存呢? 我再说一遍:所有的客观标准都已消失了。从作者方面来说,倾向是向他们要求的和给他们规定的最后内容。倾向作为一种无定形的意见,在这里表现为客体;倾向作为一种主体,作为关于意见的意见,则被归结为书报检查官的得体的处事方式,而且是他们的唯一规定。 可是,如果书报检查官的专横(承认独断意见的权利就是承认专横的权利)是被巧妙地伪装成客观规定的逻辑结论,那么检查令则完全有意识地表现了无条件享有信任的总督府的专横,而这种对总督的信任就是报刊的最后保证。由此可见,书报检查的一般本质是建立在警察国家对它的官员抱有的那种虚幻而高傲的观念之上的。公众的智慧和良好愿望被认为甚至连最简单的事情也办不成,而官员们则被认为是无所不能的。 这一根本缺陷贯穿在我们的一切制度之中。譬如在刑事诉讼中,法官、原告和辩护人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这种集中是同心理学的全部规律相矛盾的。可是,官员是超乎心理学规律之上的,而公众则是处于这种规律之下的。不过,有缺陷的国家原则还是情有可原的,但当它不够正直因而表现得不彻底时,那就是不可原谅的了。官员的责任想必比公众的责任大得无可比拟,正如官员的地位比公众高得无可比拟一样。正是在唯有彻底性才能证明原则的正确并使它在自己的范围内具有法的原则的地方,原则被抛弃了,也正是在这里,采用了截然相反的原则。 书报检查官也就是原告、辩护人和法官三位一体的人。书报检查官被委任去管理精神,然而他是不负责任的。 假如书报检查受普通法庭的支配(诚然,这在还没有客观的书报检查法以前是不可能的),那么它就只可能有暂时忠诚的性质。可是,最恶劣的手段却莫过于把书报检查又交给书报检查机关去评判,例如,把它又交给某一个总督或最高书报检查委员会去评判。 我们在报刊和书报检查的关系方面所谈的一切,同时也就说明了书报检查同最高书报检查机关的关系,说明了作者同最高书报检查官的关系,虽然在这里也插入了一个中间环节。但这是同样的一种关系,只是处在较高阶段上而已。要使事物保持原状,同时又企图用更换人员的办法使它具有另一种本质,这真是荒谬绝伦的做法。如果一个实行高压的国家想成为忠诚的国家,那它就会自己取消自己;那样一来,每一级都要求实行同样的压制和同样的反压制。最高书报检查机关也必定会受到检查。为了不致陷入这种恶性循环,人们就决定采取不忠诚的态度,于是,在第三级或第九十九级就会发生不法行为。由于官僚国家没有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所以它力图要把不法行为的范围至少抬到人们看不见的高度,这样就以为不法行为已经消失了。 整治书报检查制度的真正而根本的办法,就是废除书报检查制度,因为这种制度本身是恶劣的,可是各种制度却比人更有力量。我们的意见可能是正确的,也可能是不正确的,不过无论如何,新的检查令终究会使普鲁士的作者要么获得更多的现实的自由,要么获得更多的观念的自由,也就是获得更多的意识。 当你能够想你愿意想的东西,并且能够把你所想的东西说出来的时候,这是非常幸福的时候。 李开复 给中国学生的第二封信~从优秀到卓越三年前离开中国时,我在《给中国学生的一封信》中,与广大青年学生一道,讨论了一些大家共同关心的话题,并结合自己的学习和工作经历,就青年学生如何对待机遇、学业、工作、他人、自己等问题,阐述了我的个人意见。我提出诚信和正直、主动意识、交流和沟通、努力一生学习这几个个人素质方面值得中国学生高度重视,在这三年,许多中国学生,经过电子邮件、讲座后的问答、座谈、和其他渠道(例如在电视节目“对话”中),常对我提到“如何成才”的问题。对于这个大家关注的问题,我整理了许多材料,集成这封“第二封信”。 在第一封信力所提到的个人素质或“价值观”是成材的必要的基础。但是,除了素质之外,成才同样的需要领导能力(leadership)。很多人误以为领导能力最重视的是天资、号召力、管理能力。但是,根据我个人的经验,和最近一些研究的结论,如果你想成为一名成功的领导,最重要的不是你的智商(IQ),而是你的情商(EQ)。最重要的不是要成为一个有号召力令人信服的领导,而是要成为一个有 “谦虚”、“执著”和“勇气” 的领导。 这“给中国学生的第二封信”是为那些希望不断提高自己,不断学习事业成功所必需的基本技能和领导艺术的人所写的。第一部分重申了《给中国学生的一封信》中讨论过的有关个人素质的话题;第二部分阐释了领导能力中最重要的情商;第三部分给出了卓越的领导所必须具备的、有别于普通人的基本特质。 如何提高个人素质 诚信和正直 一个人的人品如何直接决定了这个人对于社会的价值。而在与人品相关的各种因素之中,诚信又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微软公司在用人时非常强调诚信,我们只雇佣那些最值得信赖的人。去年,当微软列出对员工期望的“核心价值观”时,诚信(honesty and integrity)被列为一位。 在我发表“第一封信”后,曾经有一位同学问我:为什么一个公司要涉入员工的道德呢?我回答:这是为了公司自己的利益。例如,一位应聘者在面试时曾对我说,如果他能加入微软公司,他就可以把他在前一家公司所做的发明成果带过来。对这样的人,无论他的技术水平如何,我都不会雇用他。他既然可以在加入微软时损害先前公司的利益,那他也一定会在加入微软后损害微软公司的利益。 另外有一位同学看了“对话”后问我,为什么我会把诚信放在智慧之前呢?难道我们会去衡量员工的诚信和他们的智慧而给诚信更高的比重?其实,我们的衡量都在直接的工作目标上,并不会对诚信或智慧做直接的衡量。但是,作为第一“核心价值”,诚信是我们对员工最基本的要求。 我们根本不会去雇用没有诚信的人。如果一个员工发生了严重诚信的问题,他会被立刻解雇。 当一个公司这么重视诚信,员工一定更值得信赖。因此,公司对员工也能够完全信任,让他们发挥自己的才能。在微软公司,公司的各级管理者都会给员工较大的自由和空间发展他们的事业,并在工作和生活上充分信任、支持和帮助员工。只要是微软录用的人,微软就会百分之百地信任他。和一些软件企业对员工处处提防的做法不同,微软公司内的员工可以看到许多源代码,接触到很多技术或商业方面的机密。正因为如此得到公司的信任,微软的员工对公司才有更强的责任心和更高的工作热情。 培养主动意识 坦白地说,中国的学生和职员大多属于比较内向的类型,在学习和工作中还不够主动。在学校时,学生们往往需要老师安排学习任务,或是按照老师的思路做课题研究。在公司里,中国职员常常要等老板吩咐做什么事、怎么做之后,才开始工作。此外,许多中国人并不善于推销和宣传自己,这恐怕和中国自古以来讲求中庸的文化氛围有很大关系。 但是,要想在现代企业中获得成功,就必须努力培养自己的主动意识:在工作中要勇于承担责任,主动为自己设定工作目标,并不断改进方式和方法;此外,还应当培养推销自己的能力,在领导或同事面前要善于表现自己的优点,有了研究成果或技术创新之后要通过演讲、展示、交流、论文等方式和同事或同行分享,在工作中犯了错误也要勇于承认。只有积极主动的人才能在瞬息万变的竞争环境中获得成功,只有善于展示自己的人才能在工作中获得真正的机会。 客观、直接的交流和沟通 开诚布公的交流和沟通是团队合作中最重要的环节。人与人之间遮遮掩掩、言不由衷甚至挑拨是非的做法都会严重破坏团队中的工作氛围,阻碍团队成员间的正常交流,并最终导致项目或企业经营失败。 比如,在开会讨论问题的时候,与会的所有人员都应当坦诚地交换意见,这样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如果某个人因为考虑到某些其他因素(比如不愿反驳上级领导的意见)而在会议上不敢表达自己的观点,一味地唯唯诺诺,会后到了洗手间里再和别人说“其实我不同意他的观点”,这种戴着假面具工作的人不但不能坚持自己的观点,还会破坏公司内部的沟通和交流渠道,对工作产生负面的影响。 微软公司有一个非常好的文化叫“开放式交流(Open communication)”,它要求所有员工在任何交流或沟通的场合里都能敞开心扉,完整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在微软开会时,大家如果意见的不统一,一定要表达出来,否则公司可能错过良机。当Internet刚开始时,很多微软的领导者不理解、不赞成花太多精力做这个“不挣钱”的技术。但是有几位技术人员,他们不断地提出他们的意见和建议,虽然他们的上司不理解,但是仍然支持他们“开放式交流”的权利。后来,他们的声音很快的达到比尔?盖茨的耳里,促成比尔改变公司方向,彻底支持Internet。从这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到,这种开放的交流环境对微软公司保持企业活力和创新能力都是非常重要的。 彻底的开放式交流也有缺点。开放式交流有时会造成激烈的辩论甚至是争吵,而吵到气头上有时会说出不尊重别人的语言,会破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因此,微软公司的总裁史蒂夫?鲍尔默去年在微软的核心价值观中,提出我们要把这种开放式交流文化改进成“开放并相互尊重(Open and respectful)”。这要求我们在相互交流时充分尊重对方。当我们不同意对方的意见时,一定要用建设性的语言提出。 挑战自我、学无止境 从一名大学生到一名程序员,再到一位管理者,在软件人才的成长历程中,学习是永无止境的。在大学期间,我们要打好基础,培养自己各方面的素质和能力;工作以后,我们应当努力在实际工作中学习新的技术并积累相关经验;即使走上了管理岗位,我们也应当不断学习,不断提高自己。软件产业本身就是一个每天都会有新技术、新概念诞生,充满了活力和创造力的产业。作为软件产业的从业人员,如果只知道闭门造车、抱残守缺,我们就必然会落伍,必然会被市场淘汰。 许多中国学生喜欢与别人竞争,但这种竞争更多地表现为一种“零和游戏”,无法使自己和他人得到真正的提高。我建议大家最好能不断和自己竞争——不要总想着胜过别人,而要努力超越自我,不断在自身的水平上取得进步。 在学习的过程中,打好基础最为重要。从软件产业对人才的需求来看,我们必须学好数学和英语这两门基础学科。数学是所有工程科学的基础,无论是软件产品的开发,还是软件技术的研究,都要大量使用数学方法和数学原理。英文则是软件行业中的国际语言,要想了解国际上软件技术的发展趋势,掌握最新的研究成果,或是与国外同行进行技术交流,就必须掌握英文的听、说、读、写,能够在工作中熟练使用英文来解决问题。 情商和领导能力 同学们都希望增进自己的leadership skills(领导能力)。从我的经验和一些最近的研究结果看来,领导能力中最重要的是所谓的“情商”(EQ)。 智商(IQ)反映人的智慧水平,情商则反映了人在情感、情绪方面的自控和协调能力。在高新技术企业中,大家都知道智慧的重要,但是情商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智商。我看过一篇文章,该文的作者调查了188个公司,他用心理学方法测试了这些公司里每一名员工的智商和情商,并将测试结果和该员工在工作上的表现联系在一起进行分析。经过研究,该文的作者发现,在对个人工作业绩的影响方面,情商的影响力是智商的两倍。此外,他还专门对公司中的高级管理者进行了分析。他发现在高级管理者中,情商对于个人成败的影响力是智商的九倍。这说明,智商略逊他人的人如果拥有更高的情商指数,也一样可以获得成功;反之,智商很高,但情商不足的人欠缺“领导能力”,很难成为一个成功的领导。 什么是情商? 在现代社会,如果你只知道智商而不晓得情商的话,你至少在意识上已经落伍了。许多心理学家早已明确地指出,单单使用智商的标准考察一个人在才智方面的表现,并不足以准确预测这个人在事业上可能取得的成就。为了全面考察个人能力,特别是考察个人在社会生活中的适应能力和创造能力,心理学家们提出了情商的概念。 情商主要是指那些与认识自我、控制情绪、激励自己以及处理人际关系等相关的个人能力。在情商所描述的各项能力因素中,自觉、同理心、自律和人际关系是四种对现代人的事业成败起决定性作用的关键因素。 智商是先天赋予的,但是情商是可以培养的。多花功夫理解和应用这四种情商的关键因素。除此之外,因为情商不是自己能看清楚的,我建议可多理解别人对你的看法、多吸取别人(尤其是情商高的人)的意见。 自觉 中国人常说,人贵有自知之明。这实际上是说,社会生活中的每个人都应当对自己的素质、潜能、特长、缺陷、经验等各种基本能力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对自己在社会工作生活中可能扮演的角色有一个明确的定位。心理学上把这种有自知之明的能力称为“自觉”,这通常包括察觉自己的情绪对言行的影响,了解并正确评估自己的资质、能力与局限,相信自己的价值和能力等几个方面。 我的下属中有一个“自觉心”明显不足的人:他虽然有一些能力,但是他自视甚高,总是对自己目前的职位不满意,随时随地自吹自擂,总是不满现状。前一段时间,他认为我不识才,没有重用他,决定离开我的组,并期望在微软其他组中另谋高就。但是,他最终发现,自己不但找不到更好的工作,公司里的同事也都对他颇有微辞,认为他缺少自知之明,期望和现实相距太远。最近,他沮丧地离开了公司。接替他职位的人,是一个能力很强,而且很有“自觉心”的人。虽然这个人在上一个职位工作时不很成功,但他理解自己升迁太快,愿意自降一级来做这份工作,以便打好基础。他现在的确做得很出色。 简单地说,一个人既不能对自己的能力判断过高,也不能轻易低估自己的潜能。对自己判断过高的人往往容易浮躁、冒进,不善于和他人合作,在事业遭到挫折时心理落差较大,难以平静对待客观事实;低估了自己的能力的人,则会在工作中畏首畏尾、踟蹰不前,没有承担责任和肩负重担的勇气,也没有主动请缨的积极性。无论是上述哪一种情况,个人的潜力都不能得到充分的发挥,个人事业也不可能取得最大的成功。 有自知之明的人既能够在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特长,也不会刻意掩盖自己的欠缺。谈成自己的不足而向他人求教不但不会降低了自己,反而可以表示出自己虚心和自信,赢得他人的青睐。比如,当一个领导对某个职员说“在技术上你是专家,我不如你,我要多向你学习”的时候,职员不但认为这个领导非常谦虚,也一定会对这个领导更加信任,因为他理解自己的能力。 在微软公司,大家在技术上互帮互学,在工作中互相鼓励,没有谁天天都摆出盛气凌人的架子,也没有谁自觉矮人一头,这就自然营造出了一种坦诚、开放的工作氛围。 有自知之明的人在工作遇到挫折的时候不会轻言失败,在工作取得成绩时也不会沾沾自喜。认识自我,准确定位自我价值的能力不仅仅可以帮助个人找到自己合适的空间及发展方向,也可以帮助企业建立起各司其职、协同工作的优秀团队。有自知之明的人让人感觉他是一个自信、谦虚、真诚的人。 同理心 同理心(Empathy)是一个比较抽象的心理学概念,但解释起来非常简单:同理心指的是人们常说的设身处地、将心比心的做法。也就是说,在发生冲突或误解的时候,当事人如果能把自己放在对方的处境中想一想,也许就可以更容易地了解对方的初衷,消除误解。我们在生活中常说“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就是这个道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没有固定的公式可循,要从关心别人、体谅别人的角度出发,做事时为他人留下空间和余地,发生误会时要替他人着想,主动反省自己的过失,勇于承担责任。只要有了同理心,我们在工作和生活中就能避免许多抱怨、责难、嘲笑和讥讽,大家就可以在一个充满鼓励、谅解、支持和尊重的环境中愉快地工作和生活。 对于软件企业中的管理者来说,体现同理心的最重要一点就是要体谅和重视职员的想法,要让职员们觉得你是一个非常在乎他们的领导。拿我自己来说,我在工作中不会盲目地褒奖下属,不会动不动就给职员一些“非常好”、“不错”、“棒极了”等泛泛的评价,但是我会在职员确实做出了成绩的时候及时并具体地指出他对公司的贡献,并将他的业绩公之于众。例如,我会给部门内的全体职员发电子邮件说某个员工在上一周的工作中取得了出色的成绩,并详细说明他的工作成果,列举他的工作对于公司的重要价值,给出具体的表彰意见。这种激励员工的方式能够真正赢得员工的信任和支持,能够对企业的凝聚力产生巨大的影响。 同理心也是一种了解和认识他人的有效方法。我被调到新部门担任领导职位的时候,部门中有400多名员工,我都不认识。于是,我每周选出了10名员工,与他们共进午餐。在午餐时,我详细了解了每一个人的姓名、履历、工作情况以及他们对部门工作的建议。这些信息对于一个部门领导来说非常重要。在午餐会后,我立即根据这10名员工对部门的建议,安排部署相关的工作,并给这10名员工一一发回反馈意见,告诉他们我的处理方法。我的计划是在一个不长的时间里,认识并了解部门中的每一位员工,并在充分听取员工意见的基础上合理地安排工作。 自律 自律(Self-Regulation)指的是自我控制和自我调整的能力。这包括:自我控制不安定的情绪或冲动,在压力面前保持清晰的头脑;以诚实赢得信任,并且随时都清晰地理解自己的行为将影响他人。 自律对于领导者来说更为重要。作为软件企业的领导,要管理别人,要让下属信服,就要先从自我做起。这是因为,领导的做法通常是大家做事的目标和榜样,领导的每一次举手投足都会给下属留下深刻的印象,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可能会造成负面的影响。特别是当公司或团队处于危急时刻,需要领导带领大家克服困难、冲出重围的时候,如果领导表现得比职员还要急躁,翻来覆去拿不定主意,大家就会对领导丧失信心,公司或团队也会因此而走向失败。 有一次,我见过公司里的两个组即将被合并。第一个组的经理缺少自律,开会时对他的队伍说合并不是他的决定,他自己也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这个经理对未来没有信心,并猜测自己的队伍可能会被裁员。而第二个组的经理则在合并后告诉他的队伍这次合并对公司的好处。他也坦诚地说自己并不掌握所有的信息,但是他承诺会提醒上级尽快地做决定。并且,第二个经理还告诉大家他会尽其所能,帮助每一个员工安排最合理、最公平的出路。最后的结果是,第一个组的人很快就散了,他们的经理离开了公司,而第二个组的经理接管了合并后的机构。 自律必须建立在诚信的基础上。为了表现所谓的“自律”而在他人面前粉饰、遮掩自己的缺点,刻意表演的做法是非常不可取的。只有在赢得他人信任的基础上,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才能真正获得他人的尊重和赞许。 人际关系 人际关系包括在社会交往中的影响力、倾听与沟通的能力,处理冲突的能力、建立关系、合作与协调的能力,说服与影响的能力等等。 有些人在人际交往中的影响力是与生俱来的,他们在参加酒会或庆典的时候,只要很短的时间就能和所有人交上朋友。但也有些人并不具备这样的天赋,他们在社交活动中常常比较内向,宁愿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也不愿主动与人交谈。 我个人就缺乏人际交往的倾向。以前,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直到我遇到了一位非常具有个人影响力的经理为止。那个经理没有超人的智慧,但是他自称他认识了公司中几乎每一个有能力的人,并和其中的许多人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但我很快就发现,他的这种能力对公司非常有用。比如,我需要在公司内部选拔一些职员到我的部门工作时,我就可以从他那里获得许多有关该职员的详细信息;与公司其他部门协调工作时,他的人际关系网也可以发挥非常大的作用。从那时起,我发现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对于一个人,特别是一个领导者来说非常重要,我开始特别注重培养自己在人际关系方面的影响力。 在技术研究和开发方面,沟通和说服的能力也至关重要。比如,我们开发出了一项先进的技术,要把它变成公司的产品。这首先要说服公司的决策层。我们必须细心准备我们的产品建议书,并通过精彩的演讲和现场展示让领导者相信我们研究出的技术对公司来说大有裨益,让决策层认为即将开发的产品可以在市场上取得成功。这些工作都需要我们具备处理人际关系、展示自己、影响他人的能力。 从优秀到卓越 在著名企业管理学家吉姆·柯林斯的《从优秀到卓越》(中信出版社,2002年)一书中,作者通过大量的案例调查和统计,讨论并分析了一家企业或一位企业的领导者是如何从优秀(Good)上升到卓越(Great)的层次的。柯林斯和他的研究小组耗费了10.5个人年,阅读并系统整理了6000多篇文章,记录了2000多页的专访内容,对1435家企业进行了问卷调查,收集了28家公司过去50年甚至更早的信息,进行了大范围的定性和定量分析,得出了如何使公司和公司的管理者从优秀跨越到卓越的令人惊异而振奋的答案。 根据吉姆·柯林斯得出的结论,优秀的公司和优秀的领导者很多,许多公司都可以在各自的行业里取得不俗的业绩。但如果以卓越的标准来衡量公司和个人的成绩,那么,能够保持持续健康增长的企业和能够不断取得事业成功的领导者都非常少。一位企业的领导者在成功的基础上,要想进一步提高自己,使自己的企业保持持续增长,使自己的个人能力从优秀向卓越迈进,就必须努力培养自己在“谦虚”、“执著”和“勇气”这三个方面的品质。 谦虚使人进步。许多领导者在工作中唯我独尊,不能听取他人的规谏,不能容忍他人和自己意见相左,这些不懂得谦虚谨慎的领导者也许可以取得暂时的成功,但却无法在事业上不断进步,达到卓越的境界。这是因为,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在瞬息万变的商业环境中,领导者必须不断学习,善于综合他人的意见,否则就将陷入一意孤行的泥潭,被市场所淘汰。比尔·盖茨就是一个非常谦虚的人。例如,他在每一次演讲结束后,请撰写演讲稿的人分析一下他的演讲有哪些不足之处,以便下一次改进。 执着是指我们坚持正确方向,矢志不移的决心和意志。无论是公司也好,还是个人也好,一旦认明了工作的方向,就必须在该方向的指引下锲而不舍地努力工作。在工作中轻言放弃或者朝三暮四的做法都不能取得真正的成功。微软公司在Windows 95操作系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之后,比尔·盖茨仍然坚持发展企业级的Windows NT和Windows 2000操作系统。这是因为,他看到了企业级市场的广阔前景和微软在此方面的巨大潜力。经过几年的发展,微软公司的企业级操作系统终于在原本被Unix统治的市场上取得了成功,现在,包括个人操作系统在内的所有Windows产品都已经被构建在了更加安全、可靠的Windows NT架构之上。 成功者需要有足够的勇气来面对挑战。任何事业上的成就都不是轻易就可以取得的。一个人想要在工作中出类拔萃,就必须面对各种各样的艰难险阻,必须正视事业上的挫折和失败。只有那些有勇气正视现实,有勇气迎接挑战的人才能真正实现超越自我的目标,达到卓越的境界。正如马克·吐温所说:“勇气不是缺少恐惧心理,而是对恐惧心理的抵御和控制能力。” 结论 很多人认为,在IT和其他高科技领域内,西方人表现得更为出色,因此中国人只有吸取西方的企业文化才能获得一席之地。的确,IT产业内的一些新观点、新理念,与中国古老的东方文化之间确实有差异(例如,西方文化直截了当的沟通和主动参与的意识)。 不过,从本文中我们不难发现,成功所需要的一些最重要、最基本的素质大多还是中华的传统美德。在故宫里,我看到“正大光明”的匾额,其含义也就是“诚信和正直”;“学无止境”、“人贵有自知之明”、“将心比心”、“严于律己、宽以待人”都是中国历来推崇的道德观;人际关系更是在西方人公认在中国成功的秘诀;而最重要的“谦虚”、“执著”、“勇气”这三点则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直接体现。因此,我认为中国人的EQ决不低于西方人,我对中国卓越的人才无比乐观。 在今天这个充满机遇和挑战的时代里,在软件产业这个高速发展、不断创新的领域内,只有那些不懈努力、善于把握自己、勇于迎接挑战的人才能取得真正的成功。我个人衷心地希望中国高新技术产业能够在新世纪中蓬勃发展,中国的人才能够在事业上不断取得成功,实现从优秀到卓越的跨越。 1/15/2006 前生 夜深人静,漫漫长夜,此时此刻有多少人正在梦乡?我是时常做梦的人,我也是经常记得自己的夜梦的人。醒来~回味~另一番人生…我的梦很多,有旅行、有历险、有平常的生活和学习,也不乏恐怖故事和奇异幻境。人的梦也很多,千奇百怪,千姿百态。我相信,如果人们把梦都写出来,不会逊色于任何一部电影。
我睡觉不打呼噜不揣被子,只是偶尔磨牙。上大学的时候据同宿舍夜半醒来的同学描述,我的磨牙之甚,有如月黑风高之夜魔鬼啃食亡者的骨骸,然而我自己是永远都没有机会听到了。长这么大哭醒过两次;笑醒过一次;生气发脾气醒过一次。哭,是因为梦到了亲人过世~生离死别。真的是哭醒的,醒来的时候枕边的泪痕依稀…笑,也的确是因为趣事。现在诚然已经不记得那个可笑的故事了,然而却深深地记得,半夜里从笑声中惊醒,想起梦中的事情,裹着被子笑弯了腰…因为发脾气而醒来,还真是史无前例,真切的记得是因为辛苦了很久的劳动成果被一下子破坏殆尽,起的大叫,于是叫醒了…
梦~真的是千变万化,但是在我的梦中,有两件事却是总也挥之不去。奔跑和飞翔!
我从没梦见过自己像鸟儿一样的飞。不是的,是我在飞。如神话中的圣仙,离地、腾空,来去匆匆。飞翔~真的是非常自由的事情!尽管是在梦里,但是愉快身心的体验即便是在生活中,每每想起也是心旷神怡。我不想听科学家们对梦境的解释,比如佛洛伊德。我只在乎自己的感受,飞翔~很不错!
另一件事,奔跑。其实,我在梦中从来都没有有如现实生活中那样的奔跑!我的奔跑~永远都是象一只豹子,伏地疾驰。迅速而无影无踪。那种暇意的感受并不亚于飞行!但我始终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奔跑?
我想,自己的前生一定是一只豹!我说不清~只是冥冥中隐隐的感觉当我一个人看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更喜欢静静的弯下腰,竖起耳朵,听风从草尖上呼啸而去的声音;睁大眼睛,看眼前的云卷云舒。让世界静静的从我眼前流过,然而我不泄殆,警惕于草丛之中,寻猎…
我想,前生我真的是一只豹。 1/14/2006 午夜了,有人在吗? 午夜时分,收拾好一切,轻轻熄了灯,回到房间。窗外是寒冷的空气,露宿花园的野猫和煤炭燃烧的硫磺味儿。 打开电脑,MSN上的人差不多都走尽了,就连QQ上面也只是依稀的闪烁着几个光影…然而就是这仅有的几个人,居然还有点亮了“忙碌”提示的,这个时候有很多台湾朋友还没睡,每次更新过之后,总能看到一些人悄悄的进来看一眼,然后无语的离开…午夜时分。 午夜时分,BT的下载速度没有变快,依然是几十K的慢慢挪着,隐约能听到锅炉房低沉的轰鸣,再有就是偶尔在楼下急驰而过的汽车。因为在做东西,桌子上摊着胶棒、钢尺、刻刀和铅笔,还有一个可以显示很大数字的计算器。灯光依然闪亮着,桌上没有闹钟…午夜时分。 午夜时分,有点疲惫,但是并不困倦,还想在桌前多坐一会儿,却一时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杯中的水已经没有了,还想躺在床上读几页书。若干年之后死了~有的是时间睡觉,多挣一会儿眼睛吧。太平洋那边的信刚刚进入我的信箱,此时此刻,他们正在享受午后阳光…午夜时分。 午夜时分,还有人在吗? 1/12/2006 上善若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尹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老子》
有道德的上善之人,有像水一样的柔性。水性柔顺,明能照物,滋养万物而不与万物相争,有功于万物而又甘心屈尊于万物之下。有道德的人,效法水的柔性,温良谦让,广泛施恩却不奢望报答。 水性柔而能变形:在海洋中是海洋之形,在江河中是江河之形,在杯盆中是杯盆之形,在瓶罐中是瓶罐之形。 管理也是如此,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随机应变就显得非常重要。曾经取得的成功并不能昭示未来,市场总是千变万化的,一样的问题在不同的时期需要的解决办法也许会完全不同。聪明的管理者一定会因时制宜,因地制宜,成就团队业绩的同时,也成就了自己。 1/11/2006 当什么别当官 真的!当什么别当官!那不是人过的日子… 真想不通,那些削尖了脑袋要进政府,当公务员的人是怎么想的,不过就是为了混口有保障的饭;混一个让人家表面上恭维背地里戳脊骨的有点权势的小头目;混一个“向我们村支书一样吃香的喝辣的”的舒坦日子而已。想来个王八翻身,成为有户口的城里人?城市有什么好的,要是哪年要是闹起饥荒来,你看那些富豪们会大口的吃美钞么?他得大把的拿着去找农民兄弟换粮食!城里人有什么好的?每天呼吸可吸入颗粒物~肺不好;穿梭在新手如林的车海里~撞上就不是轻的;上班坐在电脑前无条件的接受辐射危害;下班回到家里大口的吃着注水肉黑心菜……呵呵,城里有什么好的? 当官好么?风光、能上电视、能训话、有人吹着你捧着你。这是好事儿么?你见过国家主席逛商场么(外国的可以,中国的不行)?你见过政府总理去包子铺排队买早点么(外国的可以,中国的不行)?正常人的正常生活当官的是享受不到的。诚然,他们出门不用挤公交车,而且不管去哪车速都不会低于60公里;也不用操心孩子就业、老婆下岗;只要他们皱皱眉头痰盂就马上过来伺候着~那,不是大观园的老太太么?呵呵……老百姓的难心事儿他们是没有的,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脱离群众。 想起一个人,爱新觉罗·溥仪,前半辈子都被关在紫禁城里不许出宫,也就能在宫里把门槛都锯了骑骑自行车,《末代皇帝》里,陈道明的一句台词至今记忆犹新:“乾隆爷可以下江南,我为什么就非得关在这个黄圈圈里头?!” 那年那月毛主席还游过长江,周总理还去过图书馆。现在~您别误会,我可不希望现在的国家领导人到人民中间来~去年的通信展,14:30就把我们都轰出来了,温总理要参观~戒严!常走长安街的人会赞同我的想法~领导们,我求您们千万别出来!人还没到,大马路两条车道已经封了,警察叔叔15米一个,大手一挥,就想赶鸭子一样的轰车。这叫交通管制。 大年三十了,我能跟家里抱着瓜子看电视,三五个朋友出去吃饭、旅行。领导们,麻烦您去那些不能下班的工厂车间视察吧,人民公仆,应该的。呵呵,领导们辛苦了! 我就是一个没出息的人,想这没出息的事儿,当什么别~当~官~! 1/1/2006 2005~2006 有那么一秒钟,就那么一下,就让世界进入了新的一年。 早晨干活的时候把手切了个口子,没太留意的结果就是流了很多血。新的一年对我~就是这样开始的。 凌晨回房睡觉的时候打开窗,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煤炭燃烧的气味。空旷的街上很安静,偶尔的鞭炮声,仅仅是偶尔而已。 天气很好,年底最后一天的一场小雪的隔日便已阳光明媚了。一切都一如往昔,一如往昔。不知道街道上会不会有热闹的人群,抑或滚滚的车流。中国人的文化教化民众内敛,因此不太会出现欢呼新年的热闹场面。 新年就这么来了,又是一年,年复一年,我们就这样的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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